这就够了。

正要说话，空中忽然冷了下来。

声音不是从哪边来的，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。

“区区魂盾，三日后自毁。”

是玄枢。

我没回头，也没应声。陆压却猛地抬头，眼神一厉。

虚空中没有影子，也没有风动。但功德系统的面板突然跳了一下。

倒计时变了。

原本写着“72小时”的地方，现在只剩——

【12小时】

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。

陆压走过来，站在我旁边。“时间被掐了。不是自然衰减，是有人动手脚。”

我说：“他怕了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怕这个盾撑太久。”我抬起手，指尖碰了碰护罩表面。那里有一丝极细的震感，像是某种频率在试探。“他以为削时限就能逼我慌，其实他在暴露弱点。”

陆压冷笑一声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十二个时辰，够干点什么？”

我收回手，走向柜台。

“先闭馆。”我说，“所有存酒重验，伙计全部歇一天。”

“你不信他们了？”

“我不信的是他们脑子里的东西。”我拿起桌上的单子，上面是我刚写的字，“阿石能醒，是因为清心酒够猛。其他人呢？有没有人喝了酒，反而更迷？有没有人昨晚梦见过自己签字画押？”

陆压没说话。

我继续说：“明天不出酒，后天也不出。直到我知道，哪些人还能自己做决定。”

他点头：“那你这盾，能撑多久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知道一点——它不会在三天后坏，也不会在十二小时后散。只要还有人愿意醒来，它就能续上。”

我坐回蒲团上，闭眼。

意识再次接入系统。

愿力剩余五十万。任务栏还是空的。但魂盾的状态栏多了点变化。

原本是灰色的“不可升级”，现在边上出现了一个微弱的提示：

【可借外愿续能，每十万愿力延长时限六个时辰】

我睁开眼。

陆压还站在那儿。

“你在等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等有人来试这个盾。”我说，“他们不会停。今天是阿石，明天可能就是整个酒馆的人。只要我还站着，他们就会一个个往我身上撞。”

他笑了下。

“那你最好别倒。”他说，“我这盏灯，可就指着你这点火光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