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焰退了,不是全退,是缩回地底,像被烫伤的蛇。可我知道,它们还会来。
我转身,腿一软,单膝跪地。
青梧走过来,扶我肩膀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剩下的半坛“三生醉”塞进我手里。
我拧开盖,酒气冲出来,比刚才浓十倍。
系统第一次响了。
不是任务,不是提示,是一行字,浮在我眼前:
“人道愿力凝聚,可短暂御敌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笑了。
原来它也看出来了。
这愿力不是天道给的,是人自己攒的。它不认封神榜,不拜天道,它只认一个字——“不”。
不甘,不愿,不认命。
我抬头看屋里。
老樵夫还坐在地上,手里攥着碎片,眼里的金光没散。卖豆腐的女人抱着坛子,猎户靠着墙,喘得厉害,可都在。
他们没赢。
可他们没逃。
我撑着地站起来,把酒坛举过头顶。
“再来。”我说。
酒顺着坛口流下来,滴在火脉上,滋啦一声,腾起一缕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