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心,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守备圈。有人默默取出备用符纸,有人检查法器损耗,还有人低声与其他同门核对方位坐标。一切都在有序进行。
没有人提“胜利”二字。
这场战斗没有欢呼的理由。我们只是活了下来,守住了该守的地方。而敌人也只是选择了暂时退却,并未真正溃败。未来的路依然艰险,谁都清楚这一点。
我闭上眼,感受着掌心下地脉的律动。浊流平稳,节点稳固。圣光虽已散去,但它的影响仍在——至少短时间内,这里不会再受到高阶法则的直接侵扰。
我睁开眼,看向眼前的队伍。
他们都在等一句话,一个指令。
我没有站起来,也没有提高声音。只是平静地说:“原地休整,轮值守备,不得松懈。”
话音落下,众人齐声应诺。
有人立刻开始分配任务:三人一组轮班警戒,两人负责照看伤员,其余人轮流调息恢复。阵法残缺处被重新标记,新的符灯被一一安置。整个过程井然有序,没有人质疑,也没有人迟疑。
我靠坐在一块断裂的石碑旁,终于允许自己放松片刻。疲惫如潮水般涌来,眼皮沉重,意识也开始模糊。但我不能睡。至少现在不行。
我抬起手,看着指尖微微颤抖。这双手刚才打出的最后一击,或许改变了战局,可它同样承载着太多代价。
风,终于吹了起来。
很轻,带着焦土与雷火的气息。它掠过战场,卷起几片烧焦的符纸,又轻轻拂过我的脸。我望着远处的地平线,那里,晨光正悄然浮现。
太阳要升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