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起身。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旧伤,体内的经脉像是被撕裂后勉强缝合的布条,随时可能再次崩开。但我必须保持清醒。只要我还在这里,这片阵地就没人敢轻言放弃。
越来越多的弟子回返。
有人带回了损毁的法器,有人抬着受伤的同门,还有人站在高处瞭望四周,确认敌踪是否彻底撤离。没有人欢呼,也没有人喧哗。胜利来得沉重,没人觉得这是值得庆祝的时刻。
一名弟子走到我面前,抱拳行礼:“苏师兄,北线清空,未见敌影。”
我点头。
他又说:“我们……要不要继续追?”
我摇头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他们不是溃败,是撤。”
这话让周围人都安静下来。
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——刚刚击退高层,士气正盛,若不乘胜追击,岂非错失良机?可我不敢赌。西方教不会只派这两人为首,背后必然还有布局。现在的退却,更像是战略收缩,而非战败。我们能守住主点,已是极限。再进一步,万一落入埋伏,只会前功尽弃。
我缓缓盘坐下来,双掌贴地,继续输入微弱灵力维系节点运转。这一举动比任何言语都有力。周围的弟子见状,陆续停下讨论,各自归位,开始整顿队形。有人修补残阵,有人收拢伤员,有人默默点燃新的符灯,重新勾连战场灵网。
秩序正在恢复。
远方天际,钟声又响了三下。
这一次更远,也更稀疏。伴随钟声而起的,是一片片升腾的金莲虚影,浮现在云端边缘,缓缓旋转,然后逐一熄灭。那是西方教召集部众的信号,也是撤离的标志。与此同时,原本潜伏在战场暗处的部分妖族战士也开始悄然退走,有的遁入地下裂隙,有的化作风影融入夜色。联合势力全面转入战略收缩。
我盯着那片渐行渐远的金光,直到最后一朵莲影消失在天边。
身边的空气变得松缓。紧张的情绪像绷紧的弦,一点点松弛下来。可我知道,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。今日之胜,不过是封神大局中的一次局部交锋。真正的风暴,或许还在后面。
但至少现在,战局稳住了。
我低头看了看腰间的《封神演义》残卷。封面裂纹深处,那点微弱的光还在跳动,虽黯淡,却未熄灭。我伸手轻轻抚过麻布表面,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。它还在,我也还在。
周围弟子已基本列队完毕。人数比开战前少了近三成,不少人身上带伤,可站姿依旧挺直。他们没有离开主战场,而是以地脉主点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