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,碎石表面泛起黑斑。愿力护罩边缘开始出现涟漪,那是湿度影响能量稳定的征兆。
就是现在。
我抬起脚,却没有向前。
而是猛地向后蹬地,整个人如弓弦弹射,沿着原路疾退。动作爆发得极突然,却又控制着力度,避免踩中可能埋设的触发点。我贴着地面滑行一段距离,避开正面冲击路线,同时双臂展开保持平衡。
身后传来一声低喝。
不是语言,是一种音节扭曲的咒语起始音。阵法要动了。
我没回头,只凭余光捕捉岩壁两侧的动静。两道黑影正从高处跃下,手持长戟,直扑我退路。但他们落地的位置偏了一线——雨水让岩石变滑,影响了跳跃精度。
我抓住这瞬间误差,在第三步时猛然转向左侧斜坡,踩上一块突出的岩角,借力腾身跃起。身体在空中翻转半周,稳稳落在一块较高平台上。这里视野开阔,能看清整个战场布局。
下方阵型已经开始收缩。
七名僧人同步抬手,诵经声骤然拔高,愿力护罩迅速扩展,试图将我重新纳入覆盖范围。战车也开始移动,轮轴转动,炮台调转方向。但他们动作明显受雨水干扰,节奏出现了零点几息的延迟。
我站在高处,雨水顺着发梢流下。
布袍湿透,贴在身上沉重不堪。但我呼吸平稳,心跳未乱。我知道自己已经逃过了最危险的时刻。他们没能当场合围,就意味着计划失败了一半。
我还未脱离险境。
四面岩壁仍有气息涌动,新的敌人正在靠近。这场雨救了我,但也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。我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口,否则等到对方重新组织攻势,下次就不会再给我识破的机会了。
我摸了摸腰间古卷。
它还在,完好无损。
我没有打开它,也没有催动神通。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,而不是依赖预知。我已经看清了敌人的手段,接下来要做的,是让他们知道——猎物没有入笼,而是反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