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从未有人走过。这说明阵法已经启动，只是还未闭合。我仍是自由的，但时间不多了。

岩壁两侧的气息越来越近。原本分散在八十丈外的波动，现在已经缩到五十丈内。再过片刻，就会形成完整的包围圈。那时哪怕下雨，也无法阻止他们合围。

我需要一个理由停下。

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停顿。不能是突然警觉，也不能是犹豫不决。最好是……像是发现了什么更重要的东西。

我眯起眼，望向中间那辆战车。

它的护板比另两辆多刻了一道符文，形状类似莲花瓣，但末端弯曲方式不同。这不是装饰，是控制中枢的标记。七名僧人中，只有站在正中的老僧面对这辆车，其余六人略微偏移视线。这说明他是主控者，而这辆车是阵眼所在。

我慢慢抬起手，指向那辆车。

动作缓慢，带着探究意味。像是发现了关键目标，准备集中攻击。果然，老僧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紧了一下，诵经声出现瞬时卡顿。虽然只有一刹那，但足够了。

他知道我在看他。

这也意味着，他害怕被看穿。

我嘴角微动，随即压下。这个发现不能表现出来。现在越是显得专注进攻，越安全。

我收回手指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掌心有些发烫，是刚才握得太紧留下的痕迹。我轻轻搓了两下，借机活动手腕关节。接下来的动作必须快，而且只能有一次机会。

雨还没下。

云层压得更低了。风开始旋转，在谷口形成小范围乱流。这是自然变化，也是破局的契机。当空气流动紊乱时，愿力链接会出现微小延迟，哪怕只有半息，也足够我做出反应。

我缓缓弯腰，像是要调整靴带。

实际上是在确认地面松软程度。这一片是砂砾土，踩上去不易打滑，适合发力。更重要的是，这里离最近的一条裂痕只有七步远。那道裂缝看似普通，但边缘有烧灼痕迹，显然是阵法能量泄露所致。如果我能冲到那里，或许可以用外力破坏节点，制造混乱。

但现在不能动。

我直起身，再次望向战车。

老僧仍然低着头，可我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我身上。其他六名僧人也在调整呼吸频率，准备随时响应指令。整个阵型处于临界状态，只等我做出下一步选择。

我深吸一口气。

雨水终于落了下来。

第一滴砸在额头，冰凉。紧接着第二滴、第三滴，落在肩头、手背、地面。泥土迅速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