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,一下,节奏稳定。
这是新的信号。
雷符组开始同步我的拍击频率,每三下为一轮,准备下一次连爆。弓弩队也跟着调整呼吸,箭尖微调,锁定下一个施法节点。火骑虽未出击,但马蹄已转向,随时可以再次突入。
我盯着山隙出口。灰尘还没落定,但已经有影子在动。是第二批妖兵要上了。他们比刚才那批谨慎,走得很慢,显然是在等西方教的加持。
但我看到红袈裟僧的手还在流血。他左手按着伤口,右手勉强维持念珠转动。愿力输出不稳定,光芒忽明忽暗。
机会还在。
我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然后缓缓下压——这是预备令:全员待命,只等我最后一击。
空气中能闻到焦肉味和湿土的气息。远处传来一声低吼,是某个妖将终于忍不住冲了出来。他独自跃出山隙,举刀怒吼,像是要找回面子。
没人接应他。
我右手猛然握拳。
“打。”
雷符组立刻引爆第一轮。不是三点,而是两点齐发,炸在他左右两侧,逼他只能向前冲。弓弩队同时出手,不是射他,而是射他头顶上方的岩壁。碎石哗啦落下,砸在他的背上,他踉跄了一下。
就在这一刻,火骑再度出击。这次他们不再从侧岭绕行,而是正面冲下斜坡,速度提到最高。长矛并列,燃油全点,像一道火墙压过去。
那名妖将转身想逃,但腿已经被落石砸伤。他只跑出两步,就被火骑撞翻在地。矛尖刺入胸膛时,他还在喊什么,声音很快被火焰吞没。
七名僧人终于完成了新一轮愿力链接,金光锁链成型,直奔山隙中央。但他们连人都没看清,就已经失去了目标。
我站在原地,手还悬在半空。掌心里沾了点泥,是从古卷封皮上蹭下来的。我没擦,就这么握着。
前方战场上,尘土未散。雷符组转入轮休,两名弟子蹲在地上检查符纸余量;弓弩队正在回收可用箭矢,队长指着地上一支折断的羽箭,跟副手说着什么;火骑已退回侧岭,有人在给马匹擦拭鬃毛,动作沉稳,没人欢呼。
我知道他们明白现在的处境——我们占了上风,但战斗没结束。
我也知道敌人那边已经开始重新站位。七名僧人换了位置,把受伤的那个换到了后排。新的诵经声响起,比刚才更慢,但也更稳。他们想找回节奏。
我低头看了一眼地面。那幅土灰战图已经被风吹得模糊,右岭的标记几乎看不见了。我蹲下去,用手指重新描了一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