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条情报的矛盾之处。若是误传,为何两处都有人提及?若是故意放风,又是谁在搅混水?截教向来行事张扬,不通权谋欺诈,这不像他们的风格。除非……有人想借截教之名,行另一件事。
想到这里,我再次取出《封神演义》,翻到相关年份。指尖划过纸面,依旧只有“截教异动”四字,再无更多。剧透神通未响,说明此事尚未触及关键节点。但这不代表可以放任不管。
我起身走到窗边,推开木棂。夜风拂面,带着山林特有的湿气。远处玉虚宫灯火零星,唯有讲经殿还亮着光。我知道,那些长老们仍在商议大局,但他们等的是确凿证据,而我现在连一条可靠线索都拿不出。
必须更快。
次日清晨,我在侧殿书房等消息。刚泡好一杯茶,信鸟便回来了。是李守拙的回信:
“所问之事不便多言。然昨日确有一队人马经南岭而去,皆蒙面,持黑幡,未闻口号。人数约三十,行速极快,似有急务。其余无可奉告。”
我捏紧茶杯。三十人,黑幡,蒙面——这不是正规门派作风。截教弟子虽狂放,但出行必带旗号;阐教更不会如此遮掩。难道是第三方势力插手?
正思索间,第二道符纸送达。赵九渊传来消息:近五日来,三家符坊接到大宗订单,买家自称来自“东海上宾”,预付重金,要求七日内备齐三千张雷火符、五百枚镇魂钉。交易由中间人完成,未露真容。
三千雷火符,足以发动一场中等规模的伏击战。
我迅速将两条新线索记下,与玉玄子的情报并列对比。东海休整、北海集结、南岭过境、符坊大单……这些碎片开始指向一个可能:有人正在伪造截教调动的假象,意图诱使两教误判形势。
但目的何在?
我拿起笔,在纸上画出四方关系图:阐教、截教、人教、散修。目前所有异常都集中在南荒与北原交界地带,而这正是两教联合巡查的第一区域。若我们因误判而提前调兵,要么错失真正威胁,要么引发不必要的冲突。
这是一步试探棋。
我当即写下加急密符,命玉玄子设法接触一位老药农——此人常年独居山中,与世无争,却因采药走遍方圆百里,最有可能见过真实行踪。我叮嘱他务必确认消息源头,不可轻信转述。
做完这一切,天已全黑。烛火在案头跳动,映得墙上影子摇晃。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仍不敢休息。桌上三份情报摊开,像三块未拼合的骨牌,只差最后一推,就能看出全貌。
可就是这最后一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