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沉默不语。我没有打断,任他们说。直到玉玄子站出来喊了一句:“都住口!苏一不是来跟你们争对错的,他是把话带到的人!信不信是一回事,听不听是另一回事!”
人群静了下来。
我看着他们,说:“太上老君未提及截教是否会听从,也未言此事易成,只抛出是否愿先停手的疑问。”
这句话落下,没人再大声嚷了。
有人低头搓手,有人望着天边云影发愣。一个站在角落的老长老叹了口气:“难啊……派系已深,积怨太久。今日你说停,明日别人背后一刀,怎么办?”
“那就防着背后那一刀。”我说,“但不妨碍我们先把话说出去。我不信整个截教都只想杀戮。也不信所有妖修都甘当傀儡。更不信,三界亿万生灵,就没一个想活着走出这场劫数的。”
这话出口,连回廊那头的太乙真人眼皮都动了一下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方向是主殿。
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他没有喝止,没有斥责,也没有当场否定。这就够了。
人群开始散去。有人临走前对我点头,有人仍皱着眉,但也有人留下一句话:“你说的那些奴契烙印、远程操控的事,回头能不能说详细些?我觉得……不像截教的手法。”
我应了声好。
玉玄子走到我身边,低声道:“刚才那几句说得稳,没让他们抓住把柄。”
“我不是为自己辩解。”我说,“我是怕这些话还没传出去,就被当成疯言疯语压下来。”
他拍拍我肩膀:“至少现在,有人听了。”
我回到桌前,重新打开玉简。上面记录的不只是紫霄宫的话,还有伏击现场的痕迹比对:傀儡颈后烙印的符路走向、操控信号的波动频率、以及三次不同地点袭击中出现的相同阵眼残片。我把这些都标了出来,用红线连成一张图。
正写着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元始天尊没带童子,独自走来。他站在门口,目光落在我手中的玉简上,看了很久。
我没有起身行礼,也没说话。他知道我要做什么。
“你把这些给多少人看了?”他问。
“只有偏殿这些人。”我说,“还不够多。”
他走进来,在我对面坐下。寒玉砖映着他素袍的边角,冷得像冰。
“你知道最难的是什么吗?”他忽然说。
我不知道,也没猜。
他盯着我:“是让人相信,一件事值得去做,哪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