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还能改。”
“怎么说?”弟子甲问。
“你现在是一卷一卷查,虽快,但仍有间隔。不如改成流水作业——我先快速过一遍,把明显完好的挑出来;你专攻可疑的;甲师兄最后统揽归档。这样三线并行,效率还能再提。”
我思索片刻:“可行。不过你要注意,别凭经验跳过那些外表完好的。有些损坏是内在的,表面看不出。”
“明白。”他点头,“那就下午试试?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饭后回程路上,三人走得比早上更近了些。我没有再刻意落后半步,而是并肩而行。弟子甲说起明日早课的内容,是关于“静观之道”的讲授,历来只有正式弟子才能入堂听讲。
“你既然参透了这一层,不妨也来。”他说,“我不敢说你能得多少指点,但至少……也算进了门。”
我没接话,只觉胸口微热。
回到东厢,我们立即启动新流程。弟子乙负责初筛,双手翻飞,将一批批卷轴分类;我接手可疑者,逐一覆手感应;弟子甲则在末端整理归架,同时抽查复验。
不到一个时辰,进度已超上午总量。原本预计半日完成的任务,在申时初刻便宣告结束。
“全数清点完毕,共三百七十二卷,其中确认损毁八十九卷,其余皆可修复或存档。”弟子乙合上记录本,长长舒了口气,“破纪录了。”
弟子甲也将最后一箱盖上,拍了拍灰:“明日上报执事长老,就说外修苏一协助完成典籍整理事宜。”
我连忙摆手:“不必报我名字,我只是帮忙。”
“为什么不必?”他看着我,“是你提出的方法,是你主导的查验。功劳就是功劳,躲不掉的。”
我没再说什么。
收工时天光尚亮,夕阳透过窗格洒在空荡的案面上。我拿起那册《三焦气机感应录》,轻轻拂去封面浮尘。书页边缘已有磨损,但内容完整。
“你留着吧。”弟子乙说,“反正没人看它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将书收好。
临出门前,弟子甲忽然停下,转身对我说:“明日早课,辰时三刻开始,莫迟到。”
我点头:“我会去。”
三人分道。他们往执事堂方向走,我去居所。途中经过一片竹林,晚风穿过叶隙,发出沙沙声响。我脚步放缓,回望藏经阁的方向,屋檐在夕阳下泛着金边。
走进居所静室,我取出那册书放在案上,又从袖中摸出玉简,摆在旁边。手指在书脊上停留片刻,没有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