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我蹲下身,将手掌虚覆在一卷看似完整的帛书上方,闭目凝神,“第一息,静心;第二息,放空意念,不追不扰;第三息,等——等那一丝自然震颤从纸中传出。若有,则存续可能;若无,或杂乱如风扫沙,则必损。”
我话音落下,三人都没动。
片刻后,我睁开眼:“这一卷,断了。”
弟子乙立刻翻开封面查验,眉头一跳:“果然,中间一页全黑,像是被火烧过,可外表一点痕迹没有!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“不是我知道,是它自己告诉我的。”我说,“只是以前没人愿意等它说话。”
弟子甲沉默片刻,终于开口:“那就按你说的来。你主查,我归类,乙记录标记。”
分工既定,三人各司其职。我坐在长案前,一卷接一卷地覆手感应;弟子甲将判定为完好的送入右侧书架,破损者投入左侧木箱;弟子乙则执笔在册,记下编号与状态,每隔十卷便复核一次。
起初还有些生涩,我对每卷的感应时间偏长,怕误判。但随着流程推进,身体逐渐记住了那种微妙的节奏差异,判断越来越快。到了后来,只需覆手三息,便能得出结论,误差极少。
午时将近,阳光斜穿窗棂,照在案头堆积的木箱上。左边一箱已满,右边书架也填了近半。
“照这个速度,今日就能收尾。”弟子乙看着记录本,语气里带着惊讶,“以往我和甲师兄两人,一天最多理八十卷,还得反复查验。今天才两个时辰,已过百卷。”
我喝了口茶水润喉,道:“也不是什么高明法子,不过是把修炼时的那一套搬了过来。修真之人讲‘顺天应时’,其实做事也一样。你不逼它,它反而肯告诉你真相。”
弟子乙笑了:“那你这套‘不逼之术’,回头得写本书,叫《慢工出细活》。”
我也笑:“那得你来写,我只会做,不会说。”
话音刚落,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,一名小童探头进来:“三位师兄,午膳备好了,在斋堂东角。”
“好,知道了。”弟子甲应下,转头对我说,“一起吃点?”
我点头起身,活动了下手腕。长时间维持同一姿势,肩背有些僵硬。走出东厢时,回头看了一眼案上摊开的几卷书,阳光正好落在那册《三焦气机感应录》上,封皮上的灰尘被照得发亮。
斋堂不大,几张木桌摆着粗瓷碗筷。我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,饭菜简单:一碗粟米饭,一碟腌菜,一盅清汤。弟子乙夹了口菜放进嘴里,边嚼边说:“刚才那法子,我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