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赤水谷那边已经清空猎户,就等令下了。’另一个问:‘真要打昆仑中枢?’前面那个压低声音:‘不止昆仑,听说连玉虚宫护山大阵的节点都摸清了。’”
我呼吸沉了下来。
赤水谷再次出现。而且,对方不仅打算进攻,还可能掌握了我方防御结构的部分信息。
“你还听到别的吗?”
她摇头:“再往后他们就不说了。我怕暴露,没敢久留。回来路上被一道巡空神识扫到,勉强避开了,但爪子被余波划伤。”
我看了看她右脚,果然有道细长血痕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,“这些已经够了。”
我们连夜返回玉虚宫。我把她安置在偏殿休息,自己回到静修所,立刻铺开地图。
烛火通明。
我把青鸾带回的情报一条条写下:北方三哨撤防、九曲引煞阵符纸流向东海、赤水谷清空平民、敌方提及玉虚宫阵眼。再结合之前七位散修的预警,我把所有信息点逐一标注在图上。
结果清晰浮现——
敌人在玩虚实之策。表面把兵力往东海方向调,放出大量符令干扰视线,实则主力可能正秘密集结于赤水谷。那里地势隐蔽,距昆仑主脉不足百里,又处在三教交界盲区,最适合突袭。
而“九曲引煞阵”的存在,说明他们不急于强攻,而是想先搅乱我方感知,制造恐慌,再趁乱破门。
这不是普通的试探,是冲着一举破局来的。
我盯着地图看了很久。
然后提起笔,在空白处列出三条应对路径:
一、增派巡哨,重点监控赤水谷周边二十里,发现异动即刻回报;
二、预埋三组反侦阵旗于谷口两侧,一旦触发诱阵,可短暂屏蔽其灵波扩散;
三、保留一支十人机动小队,由可信之人统领,随时待命出击,不求杀敌,只求打断首次集结节奏。
写完,我又逐条审视。
第一条可行,但风险在于若派的人不够精,反而会打草惊蛇;第二条稳妥,器坊还有存货,明日就能动工;第三条最关键,人选必须可靠,行动要快,不能等高层批复。
我决定亲自带队。
但眼下还不是时候。我得先把情报整合好,等明天召集核心弟子商议时提出预案。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这张图记牢,把每一个可能的变化都想透。
窗外,天边泛起一丝青灰。
我仍坐在案前,手边是摊开的简册,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赤水谷,三套方案并列其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