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到尽头。荒原恢复了平静，阵眼的金光已经消失，只剩下一圈浅浅的痕迹嵌在地面。任务完成了，封印也稳了，可我知道，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。

我试着动了动腿，还是软。经脉里的混元劲几乎没有，全靠一口气撑着坐到现在。想站起来还得等一会儿。

青鸾盘膝坐下，离我不远。她一手按着肩伤，一手握着玉箫，目光落在地上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我没催她。

有些事，必须自己想通。

过了很久，她才开口：“如果那天我真的成了通道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
我看她一眼。

“我会在你被触发之前，把那支箫毁了。”我说。

她抬眼看向我。

“哪怕它会伤到我？”

“我会避开你的要害。”我说，“如果你活着，就有翻盘的机会。如果你死了，或者被控制了，那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
她嘴角动了一下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

“你还真冷静。”她说。

“我不是冷静。”我说，“我是知道后果。”

她低下头，手指慢慢松开玉箫，又重新握紧。

夜风再次吹过，卷起地上的灰土。我们都没再说话。

我知道她在消化这件事——自己不是执钥人，而是钥匙本身。过去那些看似偶然的安排，其实早有伏笔。她逃不开，躲不掉，但至少现在知道了真相。

这比蒙在鼓里强。

我靠在石头上，闭上眼睛，让精神稍微放松一点。右眼还在转，监控着未来的片段。每一次画面闪现，都是对时间的确认。

三天。

不多不少。

等我再睁眼时，天边已经开始发白。晨光从东面照过来，落在青鸾的侧脸上。她还坐在原地，姿势没变，像是坐了一整夜。

“你没睡？”我问。

她摇头。“我在想，如果我真的被利用了，昆仑有多少人能活下来。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知道，只要我们在三天内不动，就一定会死很多人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
“所以接下来，你要做什么？”

我撑着石头，慢慢把身体往前移了一点。

“先恢复力气。”我说，“然后想办法让这支箫失效。最好是在他们启动之前，就切断联系。”

她看着我，眼神渐渐变得坚定。

“你需要多久？”

“一天。”我说，“最多两天。我要把混元劲重新聚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