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突然大了，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妖火被卷起来，在空中扭成一股，再次撞向我的右眼。这一次我没有躲。

火钻进去的时候，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。

【阴阳眼进化中，当前视力清零。】

这声音不是从耳朵传来的，而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。像是一道命令，又像是一种宣告。我分不清是系统提示，还是天道低语。

但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
这只眼睛不会再看得见了。至少现在不会。剧透神通暂时失效，未来画面全部中断。我能感知的，只剩下眼前的痛和血的味道。

我靠着巨石边缘慢慢蹲下，膝盖抵着地面。两只手撑在地上，防止自己倒下去。背部靠住石面，借一点支撑力稳住身体。

妖火还在周围盘旋，却没有再攻击。

它们似乎完成了某种仪式，开始沿着符文回流，重新沉入裂缝。阵眼的金光更亮了些，把整个凹槽罩住。青鸾的身影渐渐模糊，被光芒吞没。

她最后看了我一眼。

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
我一个人留在外面。

右眼流血不止，左眼也只能看清一点影子。我试着动手指，还好，还能活动。混元劲虽然微弱，但经脉里还有一点余力在循环。

我没松手。

手掌一直按在地上，随时准备起身。就算看不见，我也得守在这里。阵法还没完全稳定，谁也不知道下一波会是什么。

风停了。

大地也不再震动。远处的火光消失了，荒原恢复黑暗。只有阵眼这里还有光，照出一小片安全区。

我靠在石头上喘气。

每一次呼吸都牵动右眼的伤，疼得太阳穴直跳。我想抬手碰一下，又怕感染。只能任由血往下流，滴在衣领上，浸湿一片。

左眼适应了黑暗。

我看出去，模模糊糊有个轮廓。那是阵眼的位置，青鸾躺在里面，被金光托着。她的胸口微微起伏，说明还活着。

这就够了。

我慢慢把腿伸直，让自己坐稳。背部贴紧石面，双手放在膝盖上。混元劲一点点收回丹田，尽量保存体力。

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我感觉不到累，也感觉不到困。只有疼一直在提醒我还醒着。血已经凝了一些，堵住眼眶边缘。我用袖子轻轻擦掉多余的，不让它影响左眼视线。

忽然，阵眼传来一声轻响。

像是锁扣打开的声音。

金光闪了一下，随即暗淡几分。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