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原尽头那道火光冲上天际的瞬间，我右眼忽然一烫。

不是剧透神通那种熟悉的刺痛，而像有东西从内部烧起来。我还没来得及反应，黑色巨石中央裂开一道缝，幽蓝火焰猛地窜出，缠住我的右臂。

那火没有温度，却让我整条手臂发麻。肌肉像是被冻住，又像被无数细针扎透。我知道不能停，左手立刻发力，把青鸾往阵眼方向推去。

她身体刚离开我怀中，那一道金光托住了她。她跌进凹槽中心，整个人被符文包围。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了，血顺着沟壑流进阵图。

就在她身影没入的刹那，妖火调转方向，直扑我的右眼。

我本能想闭眼，可眼皮动不了。那火像是认准了位置，顺着视线钻进来。眼前先是发白，接着变成一片深蓝，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。

右眼彻底黑了。

血从眼眶里流出来，顺着脸颊滑到下巴。我用左眼勉强看清一点轮廓，看见青鸾在阵心里抬头看我。她的嘴在动，但我听不清她说什么。

然后我听见她的声音。

“你的眼睛！你的眼睛在流血！”

她想爬出来，可符文锁住了她。她只能伸手抓着地面，指尖在石头上划出几道红痕。她的肩膀还在流血，可她不管，一直望着我这边。

我没有后退。

站在这里，至少能挡住一部分火势。那些蓝色的火焰还在往外涌，像蛇一样贴着石面游走。它们碰到阵眼边缘的金光就缩回去，但只要我站在外面，它们就追着我不放。

我抬起左手，混元劲在掌心聚了一点。力气已经不多了，刚才一直输劲给她，现在连抬手都费力。可我还是撑着，把最后一丝劲压进掌心，朝最近的一簇火拍过去。

火散了一下，很快又聚回来。

它不像是要杀我，更像是在试探，在找机会钻进另一只眼睛。我咬牙站着，不敢动。只要我还立着，它就不会去碰阵里的她。

血流进嘴角，有铁的味道。

我想起之前看到的画面——池边白色的小花，她抱着孩子低头笑。那个画面不是幻觉，是命格走向。只要她活着，那一切就能发生。

所以我不能倒。

右眼越来越疼，像是有人拿刀在里面搅。血不停流，左眼也被染红了一半。我用手背擦了一下，视线清楚了一瞬。

青鸾还在喊我。

她的脸贴在金光屏障上，眼泪掉了下来。她不再挣扎，只是看着我，嘴唇一张一合，好像在说谢谢。

我没有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