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,三位妖将中最沉默的一个。他曾在一次猎杀中放过一个受伤的人类修士,对方后来成了散仙。这段因果未了,会被那人报恩一次。时机恰好就在两月后的某夜子时。
这些信息拼在一起,形成了完整的链条。
只要有人能在子时打开黑渊外阵的一角,放出三个家族的孩子,就能点燃他们的反抗意志。而那个散仙,会出手相助。
计划可行。
我睁开眼,喘了一口气。额头全是冷汗。
金线已经爬到了胸口,距离咽喉只剩寸许。它们缓慢收紧,像是在等待我彻底失守的那一刻。
我抬头看向青鸾。
她还站在原地,眼神复杂。她看到了那些灾变画面吗?她是不是也在怀疑,我这样做是对是错?
“你看到的那些事,”我声音沙哑,“还有多少没说?”
她没动,也没退。
只是睫毛轻轻抖了一下。
我知道她在挣扎。那些真相一旦说出来,就再也收不回去了。她可能背负着族规的禁忌,也可能怕引来杀身之祸。但她也清楚,如果不讲,整个妖族都会继续被当作棋子踩在脚下。
“我不是为了你们阐教才来的。”她上次这么说。
她是为了一群回不了家的妖族。
所以她会帮我。
我盯着她的眼睛,“你说,我听着。”
她终于迈了一步。
然后又一步。
走得极慢,像是每一步都在衡量后果。
当她走到离我三步远的地方,停下。
嘴唇微动。
“北冥黑渊……不止三族被困。”
我心头一震。
她继续说:“还有七个支系,总共十二个家族。他们都被下了禁制,血脉相连,一人逃,全族死。你要救那三人,就得先破掉血契锁链。”
我握紧了书页。
这才是最难的部分。血契由截教高层亲自缔结,连通魂魄,除非施术者主动解除,否则只能靠外力强行打断。而那样做,会引发连锁反应——所有签下血契的妖族都会瞬间气血逆行,重伤濒危。
风险太大。
可如果不动手,就永远别想让他们真正站起来。
我正要再问,左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痛。
低头一看,石质表面出现了细微裂纹,金色的光从缝里透出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挣脱而出。
与此同时,金线猛地加速,缠上脖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