插进心里。那些凡人、那些鸟兽、那些孩子……他们本来可以活下去。因为我插手,他们提前死了。
我到底有没有资格做这个决定?
我没有答案。
就在我愣神的瞬间,金线动了。
它们从虚空深处涌出,比之前更快,更密集。断裂的地方开始重新连接,速度虽不如最初迅疾,但已明显加快。一根根金色细丝如藤蔓般缠绕过来,贴上我的脚踝、小腿、手臂。
它们感觉到我心神动摇。
这是致命的破绽。
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扩散。疼痛让我清醒了一瞬。不能乱。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。如果被这些丝线完全裹住,别说救人,我自己都会变成石头雕像,永远困在这阵里。
我强迫自己闭眼,把注意力拉回体内。
残存的神识沉下去,探向左臂深处。那里还有一点混沌之气在流动,极其微弱,像是风中残烛。它是石化过程中意外凝结的能量,之前靠它凝聚成混沌剑,斩断过丝线。现在还能不能再用一次?
我试着引导它。
经脉断裂严重,每一次牵引都带来剧烈痛感。但我不能停。手指微微颤动,指尖发麻。终于,那股气流被慢慢抽离,顺着残存的脉络流向掌心。
混沌剑不能再用了。刚才那一斩耗尽了潜能,短时间内无法再次凝聚。但或许……可以换一种方式。
我把《封神演义》从怀中取出,放在膝盖上。
书页泛黄,边角有些磨损。这是我唯一的依仗。不只是工具,更是线索库。里面记载的每一个名字、每一场战斗、每一次背叛,都是我能利用的信息。
我伸手按在封面。
剧透神通需要媒介。这本书就是最好的载体。只要神识进入,就能调取相关人物的命格走向。现在我要确认一件事——那些被逼签血契的大妖,是否真的会在北冥黑渊发动叛乱?如果会,时间点在哪一天?有没有触发条件?
画面开始浮现。
鹿无咎,三百年前救过的那个凡人小孩,如今已是城主。他每年立碑祭拜,从未中断。他的命格显示,三年后会在一场围剿中为掩护族人而死,魂魄上榜。但他临死前留下一句话:“若有一日妖族得自由,愿以魂火照归途。”
狐明烛,脸上有旧伤的那个长老。他在深夜带着家人逃跑,结果被截教弟子拦下,抽魂炼成了守灵兽。可他的元神深处埋着一丝执念——“子女平安”。只要有人能保证他的孩子活着走出黑渊,他就愿意反戈一击。
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