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错了。”
“错的是天道!”我猛地抬头,“错的是让无数人沦为棋子的这场封神!你明明也恨,为什么现在站在这里?”
她嘴角动了动,像是笑,又像抽搐。“因为我已经看清了。你救不了所有人。每一次你出手,都会引发新的劫难。你以为你在救人,其实是在杀人。”
她说完,忽然抬手,剑锋划过自己脖颈。
血喷出来的时候,我冲了上去。
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到她的刹那,她的身形一转,剑刃已抵住我心口。她靠得很近,呼吸拂过耳际,低语如针:“你最怕的,不是失败,是我亲手杀了你,还笑着说值得。”
剑刺入。
不疼。
但五脏六腑仿佛被冻结,又似被烈火焚烧。我低头看,剑身没入胸口三寸,却没有血流出来。我的身体开始透明,像要消散在这片天地之间。
“醒来。”我在心里对自己说,“这是假的,全是假的。”
可越是告诉自己假,越觉得真实。
我又看见昆仑井底那页纸,上面四个字:“我去救她。”玉玄子接过时颤抖的手,青鸾背影消失在雾中,还有灵月最后一次回头,眼中含泪却不肯落。
这些记忆和幻象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段属于过去,哪段是未来强加的诅咒。
我跪了下去。
不是因为伤,是因为压在肩上的东西太重——明知结局,还要前行;明知道救一个人会害更多人,却仍不能袖手;明明最爱的人也可能成为最致命的一击,却无法割舍。
诛心阵,诛的不是谎言,是信念。
它在问我:你还信自己能改命吗?
我能感觉到通天教主的目光,穿透层层幻光落在我身上。他没催,也没动阵。他在等。等我说出那个名字,等我崩溃认罪,等我暴露手中古卷的秘密。
可我不能。
一旦开口,不只是我死,整个局势都会崩。
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再次弥漫口腔。疼痛让我清醒了一瞬。我伸手按在胸前,布料下那本书还在,微微发热,像一颗不肯停跳的心脏。
我记得自己为何而来。
不是为了证明清白。
是为了不让那些本可避免的死亡,真的发生。
我撑着地面站起来,双腿发抖,却一步步向前走。眼前的灵月举剑再刺,我迎上去,任剑贯穿胸膛。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每一次刺入,我都默念一句:“我知结局,故更要改之。”
幻境开始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