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。
刺得睁不开眼。
那不是寻常的亮,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灼烧感,像是有人把太阳塞进了我的颅腔,每一寸神识都在被碾压、撕扯、重组。我站在原地,身体已不受控制,八根青铜柱围成的八卦阵图高速旋转,符文如活物般爬行,一道道金线缠上四肢,往心口收束。
通天教主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:“你说有人潜伏在我截教之中——那人是谁?”
我没有回答。
也不能回答。
话音落下的瞬间,阵法就动了。不是攻击肉身,而是直接凿穿意识,将我拖进一片混沌。眼前景象骤变,不再是碧游宫高台,也不是血迹未干的白玉阶,而是一片无边荒原。
尸山。
血海。
残破的战旗插在焦土之上,写着“姜尚”二字,旗面被风撕成条状,像枯死的藤蔓垂落。远处,一座城池塌陷,城墙裂开巨大的口子,仿佛被某种巨兽啃噬过。空中没有日月,只有灰蒙蒙的云层翻滚,偶尔闪过紫黑色雷光,照出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——有穿道袍的,有披鳞甲的,还有裹着兽皮的妖族战士。
他们死状各异,却都睁着眼。
空洞地望着我。
我认得这些人。有些名字甚至还没在封神榜上出现,但我知道他们会死,会在哪一场战役中倒下,怎么死的,为何而死。剧透神通早已告诉我结局,可此刻亲眼所见,仍如刀剜心肺。
这不是幻觉。
这是命格推演中的“可能未来”。
是若无人干预,封神大战最终的模样。
风卷起沙尘扑在脸上,带着腥气。我抬手抹去眼角的湿意,不知是汗还是泪。脚下泥土松软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腐烂的内脏上。前方忽然传来脚步声,轻而稳,节奏熟悉得让我心头一紧。
灵月走了过来。
她还是那身白衣,眉心朱砂如血,可眼神冷得不像她。她手里握着的不是玉箫,而是一柄短剑,剑尖滴着红液,正一滴滴落在地上,发出“嗒、嗒”的轻响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,声音平静,却毫无温度。
我喉咙发紧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这不是真的……这是阵法造的假象。”
她没反驳,只是抬起剑,指向我胸口。“你说得对,这不是真的。可它会成真。只要你还在试图改变什么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我后退半步,“你知道我是谁,知道我想做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点头,“你也知道结局。可你还想改。所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