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脚踩碎那道砂线,没有立刻追去。
太顺了。鲛人族长现身质问,释放迷雾,灵月被劫,路径显现——每一步都像被设计好,等着我走进去。
我摸了摸袖中《封神演义》。书页温热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我抽出一角,书页自动翻动,停在一页残卷上,上面写着:“血晶生念,可惑神智,假景成真,唯心不破。”
我合上书,抬头看向池水方向。
鲛人族长已经不见,池面恢复如初,黑得像能吸光。可我知道他在。他没走,只是藏进了雾里,等着我看破幻象,还是主动踏入陷阱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血瞳的躁动,朝着东南方迈步。
每走一步,地脉的震感就越强一分。血晶的搏动,越来越清晰,像是在呼唤我。
五十丈、三十丈、十丈……
前方雾气渐稀,一道裂口出现在岩壁上,高约两丈,边缘光滑,像是被巨力撕开。砂线在此中断,消失在黑暗中。
我停在裂口前,伸手探入。
一股冷风从深处吹出,带着咸腥与铁锈混合的气息。风拂过掌心,皮肤微微刺痛,像是被细小的晶粒擦过。
我收回手,掌心留下三道浅痕,渗出血珠。血未滴落,反而在皮肤上凝成一条细线,缓缓向裂口方向延伸。
我的血,在被吸引。
我盯着那道裂口,正要抬脚踏入——
裂口深处,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玉坠落地,清脆,短暂,却让整个洞穴的雾气都震了一下。
接着,一个声音从里面传来,很轻,很近,像是贴着耳畔说的:
“你真的以为,是你要来找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