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一扬。
刹那间,池水蒸腾,雾气从水面升起,迅速弥漫整个洞穴。那雾不散,反而越聚越浓,带着咸腥的海味,一吸入肺里,脑子就沉了一分。
我立刻后撤半步,血瞳锁定灵月的位置。可就在雾起的瞬间,她的身影已经模糊,接着彻底消失。
我伸手抓去,只捞到一片湿冷。
“灵月!”我低喝。
没有回应。
雾中传来他的声音,四面八方,辨不清方向:“血晶择主,非天道之人,皆为祭品。你们既入此地,便无退路。”
我屏住呼吸,闭上双眼。
血瞳虽能视物,但在这雾中,视觉已被扭曲。四面八方全是人影——有的背对我,长发垂肩;有的转过身,面容与灵月一模一样;还有一个,正缓缓抬手,指尖凝聚一道黑气,直指我心口。
假的。
可她们的气息,都被雾放大了,混在一起,真假难辨。
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冲上喉咙,神志一清。痛感是最好的锚,能拉住被惑乱的心神。
我转而调动血瞳与地脉的共鸣。三百丈内,一切活物的气血流动,都该在我感知之中。我静下心,一寸寸扫过地底。
真灵月的气息很弱,像是被什么压制着,正缓慢向巢穴深处移动——东南方,地层裂隙下方,距此约一百五十丈。
她不是自己走的。是被带过去的。
我刚要动身,左眼忽然剧震。
不是痛,而是一种强烈的牵引感,仿佛血瞳本身在回应什么。视野深处,自动浮现出一段残影——不是眼前的景象,而是地底更深处的画面:一座封闭的石室,中央立着一块巨大的血晶,晶体内流动着暗红光丝,像血管一样搏动。而在晶核旁的岩壁上,刻着一组符文。
那符文,我认得。
和河图洛书上的古篆同源,但更原始,像是它们的母本。
我心头一震。河图洛书不是独立存在的神器,它们是从这里衍生出去的。而血晶,可能是这一切的源头——封神大战的命格推演、天机运转、甚至剧透神通的根源,都与此有关。
难怪多宝道人要我来。
他不是想害我,是想让我看见真相。
我睁开眼,雾仍在,幻影未散。可我已经知道该往哪走。
正要迈步,忽然察觉脚下砂砾有异。低头一看,黑色砂粒正缓缓移动,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,聚成一道细线,指向东南方——正是灵月被拖走的方向。
这地,也在指引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