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未答,只抬手一挥,四周雾气骤然翻涌,地面的墨绿浊液如活物般回流,汇聚成一道水柱,托着他缓缓后退。身形渐淡,竟不是遁术,而是整个躯体化作雾气,与环境融为一体。
我未动。
剧透神通悄然启动,捕捉他撤离时的灵力轨迹。水属,但非寻常水灵之气,更像是从地脉深处抽取的“死水之精”,带有腐朽与禁锢之意。这种力量,不在阐教典籍记载之中,也不见于截教水系法门。
第三势力,确凿无疑。
我缓缓蹲下,从泥地中拾起一片碎布——是黑袍撕裂时留下的。布料非丝非麻,触手如湿鳞,轻轻一搓,竟渗出微量墨绿液体。我将其收入陶瓶,封紧。
随即盘坐调息,催动神通回溯交手全过程。七秒交锋,对方出手三次,皆以水为媒介,但攻击角度违背常理——水链从泥中升起,却如金属般坚硬;水刃斩落,轨迹呈螺旋状,似有引力牵引。这非单纯法术,而是结合了某种阵图或符咒体系。
最重要的是,他始终未动杀意。
目标明确:试探我是否持有真卷,确认“执卷者”身份。
我取出竹简,翻开最后一页,提笔补写:
“寻光者,行于暗,识卷纹,忌天机外泄。其目,不在杀我,而在夺卷。”
笔尖停顿。
他们知道归墟之门将启,知道执卷者是钥匙,也知道我已介入。而“你不是那个人”这句话,意味着他们心中已有替代人选。
是谁?
我闭眼,再次催动剧透神通,试图锁定“寻光者”下一动向。神通运转,却只浮现一片模糊水域,中央有一道裂缝,似门非门,似眼非眼。画面停滞,无法深入。
有屏蔽。
我睁开眼,望向南方。云梦泽仍在百里之外,而对方已在此设伏,说明他们不仅掌握线索,且行动迅速。若我不加快脚步,恐怕还未抵达,线索已被截断。
我收起竹简,站起身。
就在此时,袖中暗袋微微一震。
《封神演义》的书页,正在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