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。三刻前,神通曾闪过一道预警:“雾中伏杀,五行属水,非截非阐。”
现在,雾气渐浓。
我未停步,反而加快速度,穿过一片枯芦丛,踏入溪畔泥地。脚下湿滑,每一步都留下清晰脚印。走到中央时,我忽然驻足,似在辨认方向,实则借机调整五行遁节奏——土气下沉,金气藏于指尖,火气微提于喉间,随时可转。
就在此刻,地面微震。
一道水链自泥中暴起,如黑蛇破土,直取我双足。我早有预料,脚尖轻点,借土遁沉身三寸,避开绞杀。水链扑空,砸入泥中,溅起的不是水花,而是墨绿色的浊液,落地即腐蚀出细小坑洞。
我未退,反而向前半步。
剧透神通瞬间推演:三秒内,七种攻击路径。最优解——头顶水雾将凝刃而下,角度十七度,速度高于寻常水法三成。
我抬手,将假陶符向空中一抛。
水雾果然凝聚,化作一柄半透明短刃,疾斩而下。陶符被击中,裂痕处泛起微光,仿佛真有残卷之力逸散。几乎同时,一道黑影从浓雾中掠出,直扑陶符。
就是现在。
我左手结“金”字诀,灵力自掌心爆发,破土而出。身形如箭射出泥地,右袖一抖,剑气横扫,逼得黑影仓促后撤。借着这一瞬交锋,我看清对方——全身裹在黑袍之中,面部被一层流动水膜覆盖,无法辨识五官,唯有一只左手裸露在外,腕部刻着一道蛇形符文,首尾交缠,与焦灰符印纹路完全一致。
他落地后未再进攻,反而后退三步,站定。
我未追击。对方能借地脉引水成链,又能操控雾气隐匿身形,必有阵法支撑。贸然深入,恐入陷阱。
黑袍人低声道:“你留下的火息太刻意。”
我没答。
“你以为用假物就能诱我出手?”他声音沙哑,像是从深井中传出,“但你忘了,残卷的气息,无法伪造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他能分辨真假?那昨夜灰烬共鸣,是否也已被察觉?
“你们要的是残卷。”我开口,语气平稳。
“不止。”他缓缓抬起手,指尖划过空气,一道水痕浮现,竟在空中拼出两个字:“执卷者。”
我呼吸微滞。
他们要的不只是残卷,还有“执卷者”本身。
“为何?”
“天机将倾,唯有执卷者可入归墟之门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门只开一瞬,卷只认一人。你,不是那个人。”
我冷笑:“谁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