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更可怕的是——玉虚内部,未必无人觊觎此能。
我伸手抚过书页,指尖停在“持书者,亦为书中人”八字上。这行批注从未出现过,今夜却自行浮现,字迹如血。
我忽然想起元始天尊召见那日,他看我的眼神。
不是赏识,不是好奇,而是一种……审视。
仿佛在确认一件器物,是否真如传闻般,能打破平衡。
我起身,将《封神演义》锁入静室暗匣,又以三重符箓封印。可刚合匣,书页竟自行翻动,一页空白缓缓显出新字:
“知命者,终入命局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,未及反应,眉心再震。
神通再度触发。
画面中,赵元通已潜入玉虚宫外围,正与一名内应交接。那内应低着头,看不清面容,但手中递出的玉简,形制与我怀中那枚一般无二。赵元通接过,低声问:“可确证他持有异书?”
内应点头:“每夜子时,他必翻阅一卷无名古籍,金纹流转,非我门所有。”
赵元通冷笑:“果然。上位所料不差——能改命者,不在天,而在书。”
画面至此中断。
我站在原地,掌心发冷。
有内应。
而且,已经盯了我多夜。
我缓缓抽出腰间佩剑,剑身映出我双眼。
那里面没有恐惧,只有一片沉静的寒光。
我将剑收回鞘中,走向门外。
今夜不睡。
我要亲自走一遍静室四周的阵纹,重设三重警讯符。
我要确认,每一寸墙土,每一道符线,都未被侵扰。
我蹲在静室外墙根,指尖划过地面阵纹。
泥土微湿,符线完整。
我正欲起身,忽然察觉——阵纹边缘,有一道极细的划痕,像是被某种遁术擦过,又迅速掩去。
我俯身,以指腹轻触那道痕。
泥土下,埋着一枚微型窥灵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