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等一个信号。
我仍坐在原地,手指缓缓抬起,指向断桥。
不是挥手,不是呐喊,只是一个动作。
可他们全都看见了。
斧者挥斧。
没有怒吼,没有花招,就是一记平劈。
斧刃斩在桥根,轰的一声,整座断桥从中断裂,前半截轰然坠入深渊,激起大片尘烟。木屑飞溅,绳索断裂的声音持续了好几息。
桥没了。
首领站在边缘,脚下只剩两尺宽的石台,身后是百丈深渊,风从底下往上吹,卷起他破烂的灰袍。
他终于回头,看向我们。
眼神不再是冷,而是惊。
最后一个随从跪了下来,抱着头,浑身发抖。
青影走上前,站在南侧崖顶,雷鞭垂下,电光映在他脸上。火袍人落地,火戟插地,火焰绕身盘旋。斧者立于北坡,斧刃朝天,呼吸平稳。
三人呈品字形,将石台围住。
我没有动。
风从废墟吹来,带着焦味和血腥。太阳升得更高了,照在沟谷里,一半明亮,一半阴影。
首领盯着我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我没给他机会。
我抬起右手,极慢地,指向他。
青影的雷鞭扬起。
火袍人的火焰升腾。
斧者的斧刃缓缓下压。
石台上,两人僵立不动。
风更大了,吹得灰袍猎猎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