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就往回跑,结果撞上青影的雷鞭,当场昏死。
只剩首领和最后一名随从。
他们冲进沟壑尽头,地势收窄,两边是绝壁,前方无路,只有一道断桥悬在深渊之上,摇摇欲坠。
首领站定,回头。
三道追光从不同方向压来。
青影立于西岭,雷鞭指天,电蛇游走。斧者站在南坡,斧刃朝下,裂地之声未停。火袍人悬于空中,火戟燃焰,红光映满沟谷。
他们没急着动手。
他们在等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什么。
我坐在焦土上,抬起左手,用拇指抹掉嘴角干涸的血痂。指腹碰到唇角时,才发觉那里已经结了一层硬皮。我缓缓吸气,胸口像被铁钳夹着,但这一口气比刚才深了些。
我把手掌按在地上,五指张开,慢慢画了一道符。
不是攻击,不是防御,是传音符。
指尖微动,一道虚影自掌心升起,淡如雾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。它离地三尺,无声扩散,瞬间穿透空间,直抵前方沟壑。
三个方向的人都听见了。
“此患不除,后必成灾。”
声音不大,甚至有些哑,可字字清晰,像钟鸣敲进耳中。
火袍人眼神一凛,火戟猛然下压,火焰化作火墙,横封断桥上方。青影雷鞭一抖,三道雷光同时射出,钉入断桥两侧山体,电弧交织成网,封锁退路。斧者大步向前,每一步落下,地面裂开一线,直逼断桥根部。
首领终于变了脸色。
他盯着断桥对面,目光扫过三人,最后落在远方焦土上的我。
我没有看他。
我只看着断桥。
那桥本就不稳,经斧者连日裂地,根基早已松动。现在他一步步走近,大地震颤加剧,桥身发出吱呀声,木板开始脱落,一块接一块掉进深渊。
随从慌了,回头喊了一句什么,声音发抖。
首领抬手,一巴掌扇过去。
那人捂着脸,不敢再动。
首领低头看了看桥,又抬头望向对岸。
他知道过不去。
他也知道,没人会让他过去。
他忽然冷笑一声,转身面向深渊,似乎在赌最后一丝可能——或许能跳下去,或许能在底下找到出路。
但他忘了,这地方已经被围死了。
青影的雷网已经压到桥头,电光噼啪作响。火袍人的火墙升到十丈高,热浪逼人。斧者走到桥前五步,举起斧子,不再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