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烧死算了。”她睁开眼，瞳孔里映着勺底微光，“反正我这命，也是从冷宫灰堆里扒出来的。”

话音落，汤勺猛地一震，勺内壁浮现出细密刻痕，像是有人用发丝雕上去的字。

叶行舟瞳孔一缩：“我能看，但你看不了。”

“那就帮我读。”

他咬破指尖，血点在自己眉心，低喝一声：“同心蛊，开！”

下一瞬，他双眼翻白，又迅速转黑，像是被墨汁染过。他盯着汤勺，一字一顿：“永宁三年，公主诞辰，命合天机。”

苏挽灯呼吸一滞。

永宁三年——前朝覆灭那年。她被陆三娘抱出冷宫那夜，宫墙外火光冲天，太监们喊的正是“永宁帝驾崩”。

而她的生辰，正是那年冬至。

“命合天机？”她冷笑，“我合的是灶台油烟，不是天命。”

“可这勺子认了。”叶行舟收回手，脸色发青，“它要的不是随便一个带火纹的血脉，是要那个本该死在火里的公主。”

苏挽灯没说话，把汤勺翻过来。内壁刻字渐渐淡去，但最后一笔残留的血痕，勾出一个极小的“九”字——和她胎记上闪过的那个，一模一样。

九次封印，一次比一次深。
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，每到冬至，继母总逼她喝一碗滚烫的姜汤，说“驱寒”。那汤苦得反胃，喝完手腕胎记会烧一整夜。

原来不是驱寒，是压魂。

“它在拿我当钥匙。”她把汤勺放进袖中，声音平静，“开一扇早该锁死的门。”

叶行舟盯着她：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她站起身，腿有点软，扶了下桌角，“它要祭，我就祭。它要命，我就给。但它别指望我乖乖听话。”

她从矮榻边拿起楚离的铃铛，轻轻一晃。

没声。

她又晃了一下，指尖顺着铃身摸到一处凹陷——原本发光的青铜铃，此刻暗得像块废铁。

“七次。”她低声说，“他在地底替人活了七次。现在铃不响了，是解脱，还是……被换走了？”

叶行舟没接话。

密室陷入短暂的静。只有盐水盆里，冰块融化的声音，咔，咔，像在倒数。

忽然，袖中的汤勺动了。

不是发烫，是震，像被什么从里面推着。她掏出来一看，勺柄缓缓抬起，指向北方。

与此同时，她掌心一烫。

天机阁令牌不知何时浮现在皮肤上，像被烙铁印上去的，四个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