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离脚踝的铃铛残片突然飞起,在空中划出二十八道金光,定住四周裂开的时空缝隙。他脸色发白:“师姐,再看下去,你会被拉进去。”
“拉进去就拉进去。”她将银簪往心口一送,血珠飞溅,在空中绘出《天机食谱》的轮廓,“我倒要看看,是谁在背后炖这锅烂账。”
‘那你当年护住我,是为了等今天?’她看着他,顿了顿,‘还是说,你早知道我会走这一步?’
裴玄铮不答,只将剑横在她面前:“持剑人,不该死在自己菜里。”
楚离也上前,铃铛残片悬浮在她头顶:“师姐,你若倒下,二十八星宿阵立刻启动,寒松观地底所有玄铁棺都会苏醒。”
“那就醒。”她忽然笑了,“我倒要看看,谁才是真正的替身。”
她伸手,将银簪彻底推入心口。
血珠飞溅,在空中绘出最后一笔。《天机食谱》金光大作,命火顺着血脉倒流,直冲天灵。整本食谱在空中旋转,停在“九转还魂羹”那一页,字迹开始变化——
“非真非替”四字浮现,与螟蛉剑身铭文一模一样。
幻影在铃铛中挣扎,忽然开口,声音却是烧火婆子的腔调:“灯儿……活下去才能改命啊……”
苏挽灯一怔。
那声音,那语气,分明是悦香楼里那个总给她留半块桂花糕的哑婆。她失踪那夜,灶台还烧着半锅汤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喃喃,“你才是真正的胎记持有者?”
幻影婆子不答,只抬起手,指尖一点朱砂,与她掌心新浮出的细纹相连。
金光暴涨,时空扭曲。
裴玄铮伸手去抓她手腕,指尖刚触到皮肤,命火反噬,整条手臂瞬间焦黑。楚离扑来,铃铛残片化作光网,试图定住她身形。
可她已经不在原地。
命火卷着她,连同整本《天机食谱》,撞入玄铁棺中。
棺内不是空的。
一具少女尸体静静躺着,鹅黄襦裙,发间半截银簪,腕上火焰胎记完好如初。她手里握着一块烧糊的桂花糕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刚尝了一口。
苏挽灯低头看自己。
心口银簪不见了,掌心朱砂纹已爬至手腕,与少女手上的纹路完全重合。
她伸手,轻轻碰了碰少女的脸。
指尖传来温热。
少女睫毛颤了颤,睁开眼。
两人对视。
同一张脸,一个活着,一个死了。
死的那个先开口:“你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