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上章玄铁棺盖彻底掀开,一幅更为诡异的画面呈现在众人眼前。
苏挽灯盯着那枚残片,掌心突然一烫——她腕上的火焰胎记自行燃起,青蓝火焰顺着血脉爬向心口。
她没退。
左手死死压住胎记,右手抽出半截菜刀形银簪,狠狠刺入掌心。血珠滚落的瞬间,楚离脚踝的铃铛残片猛地颤动,吸住血滴,腾起一道金光。
“叫花鸡卦象,起。”
话音未落,银簪残片离地悬浮,血光与命火交融,投射出一片泛黄记忆:风雪夜,陆三娘抱着两个襁褓站在祭坛外,右手戴着完整的菜刀银簪,左手腕上的火焰胎记正灼灼发亮。她将一个襁褓交给宫人,另一个交给黑衣巫者,低声说:“一个入宫为帝,一个为替身挡劫。真正的七王爷,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苏挽灯瞳孔一缩。
那巫者转身,脸上赫然有与裴玄铮如出一辙的颈间血绷带。他接过襁褓时,袖口滑出一截骨剑剑柄,正是螟蛉。
“所以从一开始……”她嗓音发紧,“就没有真正的七王爷?”
话未落,黑雾翻涌,七王妃的胭脂色裙摆扫过卦象火焰。她指尖弹出一道血咒,缠上苏挽灯手腕,狞笑:“替命之人,当以血饲阵!”
血丝钻入皮肤,命火骤然黯淡。
裴玄铮一步踏前,螟蛉剑出鞘三寸,剑身北斗七星纹路轰然亮起。剑鸣如龙吟,斩断血丝。黑雾中传来七王妃的闷哼,但她未退,反而抬手一扬,七具傀儡自雾中扑出,每具眉心都浮现出与太子相同的火焰胎记。
“你们以为我在操控傀儡?”她笑得癫狂,“我就是傀儡本身!”
苏挽灯咬牙,将银簪从掌心拔出,血顺着簪尖滴落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她以血为引,命火为线,将银簪对准玄铁棺盖缝隙。
“那就斩了这因果。”
裴玄铮剑势未收,剑气直追银簪而去。命火借剑气暴涨,顺着金属纹理蔓延,与棺内傀儡心口的二十八道锁链纹路相撞。
“嗤——”
锁链炸裂声如爆竹连响。七王妃仰头惨叫,屋檐积雪簌簌震落。楚离脚踝铃铛残片轰然飞旋,二十八道金光如流星破空,直刺七具傀儡眉心。每一道光落下,傀儡脸上火焰胎记便黯淡一分,最终尽数熄灭。
“还不够。”苏挽灯盯着棺内傀儡,“锁链断了,但阵还在。”
她将半块龙纹玉佩按在自己胎记上,命火轰然腾起。《天机食谱》自动翻页,停在“翡翠白玉羹”那一页。可就在卦象即将成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