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苍白的手悬在半空,指尖对准苏挽灯眉心,掌心的火焰胎记与她腕上印记遥相呼应,仿佛两簇火苗在无声对话。
她没动。
不是不敢,是不能。命火还在顺着银簪烧进棺缝,若此时撤力,黑气必将反扑。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手指缓缓前移,一寸,再一寸。
“别碰她。”叶行舟一步横插,酒壶残骸挡在苏挽灯身前。壶底巫纹尚未冷却,被那手指一逼,竟渗出最后一滴暗红酒液,沿着壶壁蜿蜒而下,像血泪。
指尖停了。
不是退让,而是震颤。那手突然抽搐,指甲泛青的部分开始剥落,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金属关节——根本不是人手,是机关傀儡的指骨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叶行舟冷笑,抬手将壶底狠狠按在骨节连接处,“你用南疆血蛊养玄铁,把活人炼成棺材看门狗?”
酒液与金属相触,发出“嗤”的轻响。一股黑雾自接口处喷涌而出,瞬间凝成一面扭曲镜面。镜中景象翻滚:南疆祭坛,七具骷髅围坐,中央鼎炉里浮着半块龙纹玉佩,炉底刻着二十八宿图,与楚离脚踝铃铛的纹路完全一致。
“那是……我的铃铛?”楚离抬头,声音发哑。他心口金纹已爬至脖颈,皮肤下隐隐有光流转,像是体内藏了盏将熄的灯。
苏挽灯迅速抽出《天机食谱》,指尖划过“翡翠白玉羹”菜名。命火腾起,她将楚离指尖割破,一滴血落入卦象中央。绿光乍现,化作藤蔓缠上他手腕,金纹蔓延之势戛然而止。
“撑不了太久。”她低声道,“这纹路不是外来,是你自己长出来的。”
裴玄铮盯着玄铁棺,螟蛉剑无声出鞘。剑身轻震,浮现出一段影像:密室星图,少年楚离被锁链绑在石台,头顶悬着一面青铜镜,镜中映出的却是白清晏的脸。
“你早就见过他。”裴玄铮看向白清晏,“在你记账的本子夹层里,藏着寒松观后山的机关图。”
白清晏没否认,只默默摸向腰间铜钱。七枚全锈,掌心刺痛。他刚想说话,顾寒洲的断琴突然发出嗡鸣,琴身裂痕中窜出一道黑线,直扑苏挽灯手背。
她侧身闪避不及,手背被划出细长血口。血珠坠地,竟在触地瞬间凝成“双生烬”三字,旋即化作黑烟吸入棺内。
“它在读我们的血。”叶行舟咬破舌尖,将血混着残酒喷在酒壶碎片上,“那就让它看个够。”
赤红蛊雾升腾,穿透棺缝。镜面再显:七王爷跪在祭坛前,手中骨牌刻着“破军”,他将一滴血滴入玄铁棺,棺内立刻浮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