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立刻抽出银簪,在剑脊上划出一道逆向卦纹,命火顺着纹路注入。剑光暴涨,裴玄铮抬手,一剑斩下。
金链应声而断。
可就在断裂瞬间,裴玄铮左肩皮肤裂开,一道与苏挽灯胎记一模一样的火焰纹浮现,血涌如注。他闷哼一声,没停手,第二剑再斩。
断。
肩胛再裂。
第三剑。
手臂。
第四剑。
胸口。
每一剑,他身上就多一道命纹,七窍渗血,呼吸粗重。白清晏想上前扶,却被剑气逼退。苏挽灯站在原地,命火撑着命,眼睁睁看着他一刀刀劈向命运本身。
最后一剑落下,金链崩碎,化作星尘消散。夜空中的二十八宿同时一暗,北斗归位,血月边缘的红晕也退了一圈。
裴玄铮单膝跪地,剑拄地,血从唇角淌下。剑身符文未熄,反而在空中投出半句古文——
“血纹为引,天命可逆。”
苏挽灯瞳孔一缩。这字迹,与顾寒洲左臂刻的残文,一模一样。
她刚要说话,地面忽然震动。
不是余波,不是幻觉,而是整片大地在抬升。远处京城方向,一道黑影破土而出,直冲天际。那是一口棺,玄铁所铸,四角刻着镇魂咒,棺盖缝隙渗出黑红血雾,浓得化不开。
它悬在半空,不动,不响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然后,棺盖裂开一道缝。
雾中走出一人。
白衣,赤足,发未束,垂至腰际。面容与苏挽灯一模一样,连眉心那点小痣都分毫不差。她手中握着一柄银簪,形如菜刀,完整无缺,簪身泛着冷光,像是从尸蜡里捞出来的。
苏挽灯呼吸一滞。
对方也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她手上那半截银簪上。
两人对视,无言。
可苏挽灯腕间的胎记却猛地一烫,命火不受控地窜出,缠上半截银簪。那少女手中的完整银簪也随之震颤,簪尖微动,像是回应。
“不是幻象。”白清晏声音发紧,“她有实体。”
“但她没心跳。”苏挽灯低声道,命火照过去,发现对方影子是虚的,踩在地上的脚也没留下痕迹,“她是……命格的具象。”
“你的命,被抽出来,做成了人。”
少女忽然抬手,将银簪缓缓举起,动作与苏挽灯如出一辙。两柄银簪在空中遥遥相对,命火与冷光交织,忽然,一道虚影浮现——
两簪本为一体,曾被一剑斩断。一截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