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都变得沉重。她死死攥住银簪,指甲嵌入掌心,用痛感维持清醒。
“你说过……天机可逆。”她艰难开口,“可你现在做的事,是让命运重回正轨,是不是?”
琴声微微一滞。
她趁机将银簪狠狠插入自己左臂,鲜血顺着簪身流下,滴落在最后一块完好的星纹石上。
血光乍现。
那石上竟浮现出半行残字,与《天机食谱》笔迹一致:“……剑意破咒,非斩形,乃断念。”
她猛然醒悟。
不是毁掉血咒,不是杀死少年,更不是阻止顾寒洲——而是斩断那股操控一切的“执念”。
她抬头看向裴玄铮,声音沙哑:“你还记得怎么画星图吗?”
裴玄铮一怔,随即点头。
“用剑,不是画,是写。”她说,“写一个‘断’字。”
裴玄铮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螟蛉剑自冰棺中缓缓升起,剑尖垂落,悬于少年心口上方。
他手腕轻转,剑锋未落,剑气先出。第一笔横划,如流星掠空;第二笔竖斩,似山岳崩摧;第三笔撇出,带起一阵风雷。
剑气凝而不散,在空中勾勒出一个巨大的“断”字。每一笔落下,密室震动一分,星纹崩塌一寸。
顾寒洲琴弦骤断。
他猛地抬头,额心星图剧烈闪烁,像是受到某种反噬。他抬手想阻止,却发现指尖已不听使唤。
“断”字最后一捺完成,轰然压向少年心口咒印。
咒印发出凄厉尖啸,如同活物般扭曲挣扎,最终在剑气之下寸寸碎裂,化作黑灰飘散。
密室彻底安静。
少年瘫倒在碎冰之中,呼吸微弱,但双目清明。他望着苏挽灯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笑。
顾寒洲缓缓跪下,手中焦琴彻底碎裂。他抬起手,轻轻抚过额心星图,指尖沾血。
“我不是叛徒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,“我是最后一个……守门人。”
苏挽灯还想追问,却见他手腕一翻,竟从袖中抽出一截残破竹简。竹简上字迹斑驳,隐约可见“二十八脉,缺一不可”八字。
他将竹简轻轻放在地上,抬头看她:“你破了咒印,可门……已经开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整个人如沙砾般开始消散,衣袍坠地,唯余一枚青铜铃铛滚落脚边,铃舌断裂,无声。
苏挽灯蹲下,拾起铃铛。
铃身内壁,刻着一行极小的字:“破军归位,星陨将至。”
她握紧铃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