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故事,熟悉得让她想哭。
裴玄铮则看见自己十二岁那夜,巫族灭门,他倒在血泊中,一个黑衣人抱起他,说:“你活着,剑就不能断。”可那人的脸,竟与叶行舟有七分相似。
叶行舟自己反倒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原来……我早把命分给你们了。”
三人血脉在这一刻贯通,仿若琴弦震颤间,命理与天机交织之网愈发清晰。
苏挽灯猛然抬头,菜刀银簪在掌心发烫,刀身龙吟更盛,仿佛在催她动手。
她咬破舌尖,将血抹在刀刃上,低声道:“菜成卦显。”
刀光斩下。
不是斩人,不是斩物,而是斩向空气。
可那一刀落处,虚空竟如锅盖般被掀开一道裂缝,幽蓝冷光从中泻出,映得三人脸色发青。
裂缝中,是一处冰窟。
冰壁如镜,林立着数十具傀儡,皆披玄铁战甲,面无五官,静立如葬。窟心一具冰棺,通体幽蓝,棺中少女闭目安睡,眉眼与苏挽灯一模一样,连唇角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。
最刺目的是她腕间——一枚完整的菜刀形银簪,刀刃寒光凛冽,映出她苍白的脸。
苏挽灯呼吸一滞。
她低头看自己腕上的半截银簪,又抬头看那冰棺中的完整簪子,像是看见了本该属于自己的另一半命。
裴玄铮盯着那簪子,喉结动了动,黑血从剑纹渗出,滴在石上,发出“嗤”的轻响。他声音冷得像冰:“那棺中人……戴的是你的簪。”
叶行舟瘫在地上,颈项已爬满紫纹,呼吸微弱,却还扯了扯嘴角:“有意思……原来‘完整’的你,是被冻着的。”
苏挽灯没动,也没说话。她盯着那冰棺,忽然觉得左手胎记不是烙印,而是封印——封住的不是《天机食谱》,是另一个她。
裂缝开始闭合,快得像锅盖落回原位。她想再斩一刀,可菜刀银簪嗡鸣不止,刀身浮现一行小字:“逆阴阳者,血为薪。”
她抬手再斩。
刀光刚起,胎记裂开,血顺着手腕流下,滴在刀刃上,瞬间蒸腾成雾。那一刀劈出,裂缝只开了一瞬,却比刚才看得更清——
冰棺少女的睫毛,颤了一下。
裴玄铮猛然抬头,剑尖点地,黑血顺着剑身流下,在石面画出一道符。他盯着那符,忽然道:“你斩的不是虚空,是命轨。”
叶行舟咳出一口紫血,抬手抹了抹唇角,笑得虚弱:“三脉通,阴阳逆……你们猜,是谁在借她的刀,劈开天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