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离的铃铛仍在震颤,血字所暗示的“破军归位,替身当立”之兆,如同一团无形的阴云,悬在三人头顶,挥之不去。苏挽灯指尖还沾着顾寒洲的血,残页贴在掌心发烫,那行“血染七弦羹”的菜名底下,新浮出的“命轨裂”三字正缓缓褪色,仿佛天机在挣扎着收回泄露的口风。
不是寻常的酒气,是那种陈了百年的桂花酿启封后的味道,甜得勾魂,却又带着一丝铁锈般的腥。一壶绛紫酒壶从暗道口滚出,壶嘴滴着紫雾,壶身刻着七十二道蛊纹,正与楚离铃铛的星图、裴玄铮剑上的符文隐隐呼应。
叶行舟靠在石壁上,脸色比纸还白,唇角却挂着笑:“哎哟,来晚了没?这局命盘,我可得插一脚。”
他没等回应,直接抽出袖中一根毒针,扎进自己掌心,血顺着纹路流进酒壶。壶身嗡鸣,紫雾腾起,凝成八道虚影,有提壶醉舞的,有仰头狂饮的,有倒立吹箫的,竟真如八仙临世,绕着地上那幅星图打转。
“醉八仙,乱命轨!”他声音一沉,酒雾骤然炸开,扑向星图。
星图震颤,二十八宿的光点开始错位,寒松观阵眼的标记模糊了一瞬。可也就一瞬。
酒壶突然发出一声哀鸣,像是被什么咬住了喉咙。叶行舟闷哼一声,七窍同时溢出血丝,顺着脸往下淌,混着脂粉香,滑到脖颈时已成了紫黑色。
“不好。”裴玄铮低喝,剑未出鞘,却已感应到体内蛊毒剧烈翻涌。
那酒壶猛地炸开,一团紫青相间的蛊虫从壶心飞出,形如双蝶,一紫一青,振翅时带起细碎星火。它没飞远,反而在空中盘旋一圈,猛地扑向苏挽灯与裴玄铮。
苏挽灯本能抬手,左手腕胎记灼烫如烙铁,她腰间那半截菜刀形银簪无风自动,铮然出鞘,横在胸前,刀身竟发出一声低沉龙吟,像是锅盖掀开时蒸汽冲天的声响。
可那蛊虫根本不避,紫蝶直扑她心口,青蝶则撞向裴玄铮。
菜刀银簪斩出一道弧光,却只劈散了紫蝶的残影。蛊虫已钻入她胸口,顺着血脉疾驰,直奔胎记。同一瞬,裴玄铮心口一紧,青蝶没入皮肉,剑身符文轰然暴涨,黑烟从剑裂处喷出,缠上他手臂。
三人同时踉跄。
苏挽灯眼前一黑,又一亮,竟看见叶行舟的记忆——南疆雨夜,巫族祭坛,一个少年被族人绑在石柱上,七十二根毒针扎入脊背,只为封印那只能窥天命的“同心蛊”。而蛊虫分裂时,族老说:“双生同命,三脉共承,方能逆天改轨。”
这记忆不属于她,却像祖母在灶台边讲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