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血已干。她看向裴玄铮:“他不是叛徒。他是把《天机食谱》送出去的人。”
裴玄铮沉默片刻,剑尖在地上轻轻一点,写下四个字:天机可逆。
笔画未干,剑身符文突然暴动,黑烟从裂痕中钻出,缠上他手腕。他闷哼一声,剑差点脱手。
楚离忽然抬头:“铃铛……在响。”
众人望去,残铃正微微震动,碎片拼合的星图缓缓旋转,最终定格在某一刻。
苏挽灯瞳孔一缩。
星图上,寒松观阵眼处,浮现出两个重叠的人影——一个穿着龙袍,一个披着玄铁战甲,面容模糊,却都手腕带血,像是被同一把刀割过。
“双生烬……”她喃喃,“不是一个人,是两个人同时点燃命火?”
裴玄铮咬牙,剑尖狠狠刺入地面,黑烟被强行压回剑身。他抬头看向顾寒洲:“他撑不了多久。这琴还在吸他的记忆。”
苏挽灯低头看残页,血染七弦羹的菜名还在,下面多出一行小字:“以守谱人之血为引,可断琴音,但琴断之日,命轨亦裂。”
她抬头,看向那具抚琴的尸骨。
“这琴……认的是死人,还是活人?”
裴玄铮皱了皱眉,眼中闪过一丝寒意,开口道:“你打算用死人破局?”
“不。”她伸手,将指尖血抹在断弦上,“我用活人煮一道菜。”
残页贴上琴身,她闭眼,低声念出菜名:“血染七弦羹,开火。”
胎记骤然发烫,血从掌心裂口涌出,顺弦流淌。琴身震颤,发出一声哀鸣,仿佛活物在痛呼。
顾寒洲猛然睁眼,瞳孔漆黑如墨。
“别烧……”他嘶声道,“它还在等那个人……”
“等谁?”苏挽灯问。
他嘴唇开合,却没发出声音。下一瞬,整个人瘫软下去,气息微弱。
琴身裂开一道缝,一片染血星图飞出,直奔残铃。铃铛剧烈震动,星图自动补入破军位,整幅献祭阵图瞬间完整。
苏挽灯睁开眼,脸色惨白。
“阵成了。”她低声道,“但他们要的祭品,不是地,是人。”
裴玄铮拔剑起身,剑身符文忽明忽暗。他盯着石门上的“替”字,忽然道:“门后那只铃,是不是也在等替身?”
楚离没回答。他低头看铃铛,裂痕深处,浮现出一行极小的血字,像是用针尖刻上去的——
“破军归位,替身当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