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铛“啪”地裂开一道深缝,金血喷出,溅在苏挽灯手背。她手腕胎记猛地一跳,记忆碎片冲撞而来——
一间冷宫,雪夜。
一个女人抱着婴儿,跪在门槛外。
她说:“替我活下去。”
然后,火起。
她踉跄后退,靠在墙上,呼吸急促。
裴玄铮走过来,剑已收回,可剑身符文未消,仍在幽幽发亮。他看了她一眼:“你想起来了?”
她摇头:“只有一点。不够。”
楚离趴在地上,铃铛裂痕纵横,像蛛网。他抬起手,指尖沾血,在地上划出一个字——“替”。
“我不是……第一个。”他声音微弱,“七王爷……做过很多次。”
苏挽灯蹲下,盯着那个字。忽然,她将铜板重新排列,七枚成环,残页居中,指尖血滴落,引动最后一丝卦力。
微型星陨阵成。
她看见——一座祭坛,七具棺材并列,每具棺上都刻着“替”字。最中间那具缓缓开启,伸出一只苍白的手,掌心有火焰胎记,与她一模一样。
幻象碎。
她猛地抬头,看向裴玄铮:“这‘双生烬’,不止一对。”
他点头:“是循环。替身死了,再找下一个。可若命格不稳,煞气反噬,星陨将至。”
“所以醉仙阁不是终点。”她说,“是引煞的阵眼之一。”
“还有六个。”裴玄铮道,“星图已现,我们得赶在下一次七星连珠前,找到其余祭坛。”
楚离挣扎着坐起,铃铛轻响,裂痕中渗出金光。他抬手,指向密室角落——那里有道暗门,门缝里透出微弱星辉。
“那里……通向城西星台。”他说,“我小时候……被带去过。”
苏挽灯站起身,残页收回怀中,铜板握紧。她看向裴玄铮:“你还能走?”
他没答,只将剑扛上肩,剑身符文幽光流转,像在呼吸。
她点头,扶起楚离,朝暗门走去。
手刚触门,裴玄铮突然出声:“等等。”
她回头。
他盯着自己剑尖——那里,一滴黑血正缓缓滑落,坠向地面。血未落地,已化作一缕黑烟,扭曲成半个符文,与玄铁棺上的纹路下半部分完全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