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孩子?”
陆三娘没回答,只是继续哼唱,声音越来越低,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回音。她忽然抬手,一把扯下自己左腕的布条——皮肤光滑,没有胎记,却有一道陈年刀疤,形状像半截银簪。
苏挽灯呼吸一滞。
苏挽灯还在思索残页上的卦象,此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白清晏推门进来,月白长衫扣错扣子,腰间七个铜板叮当作响。他一进门就皱眉:“这调子……是前朝《承天乐》的变调。”
“你能听懂?”苏挽灯问。
“听不懂,但我能写下来。”他掏出笔墨,在纸上飞快记下音符,又对照钦天监密语破译,片刻后抬头,“这几句,是当年尚食局女官传给接生嬷嬷的暗语。意思是——真公主降生,龙气外泄,需以火纹封印,再与庶女调换,方可保江山不乱。”
屋内一片死寂。
苏挽灯低头看自己手腕——火焰状胎记正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什么。她忽然闭眼,残页在脑中翻动,一道卦象悄然浮现:坎上离下,火在水中,命轨初现。
幻象来了。
她看见幼年的陆三娘抱着两个婴儿,在冷宫门前跪着。一个女婴手腕有火纹,戴着半截银簪;另一个皮肤白净,戴着完整的龙纹玉佩。陆三娘颤抖着手,将银簪从第一个女婴腕上取下,系在第二个女婴手上,又把玉佩从后者腕上解下,戴在前者身上。
然后,她抱着那个有胎记的女婴,走向悦香楼的方向。
幻象散去,苏挽灯睁开眼,指尖发凉。
“所以……我是真公主?”她的手微微颤抖,眼神中满是震惊与疑惑,“那冰棺里的……”
“是你替身。”裴玄铮冷冷道,“用龙气封印的容器,等你出事,她就能醒。”
楚离猛地抬头:“那她要是醒了,你怎么办?”
没人回答。
苏挽灯盯着案上的残页,最后一道菜叫“雪底藏珍”,配图是一碗乳白羹汤,底下埋着一颗赤红如血的莲心。她记得这道菜,陆三娘只做过一次,之后再也不肯提。
她转身,从灶底取出煨了一夜的汤罐,揭开盖子——热气腾起,带着雪莲与蜜糖的甜香,还有一丝极淡的血腥味。
她舀了一碗,走到陆三娘面前,轻轻放在桌上。
“娘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这道菜,您当年给我做过。”她缓缓蹲下身子,目光柔和地看着陆三娘
陆三娘猛然睁眼。
她盯着那碗汤,瞳孔剧烈收缩,像是被什么刺穿了心脏。她颤抖着手,慢慢伸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