**承接上章,冰棺前,裴玄铮的手还扣在她手腕上,指腹压着脉门,力道没松。**冰棺寒气被蛊毒蒸成薄雾,贴着地面爬行,在三人脚边缠了一圈又一圈。苏挽灯没动,银簪尖仍抵着棺盖缝隙,火星还在往下掉,一粒一粒,像谁在暗处磕着火石。
“走。”裴玄铮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。
她收回簪子,重新别回发间。楚离的铃铛已经不响了,只在袖中微微发烫,像块烧红的铁。三人退离冰壁,身后那口玄冰棺缓缓合拢,符文熄灭,整座祭坛重归死寂。
寒松观主殿,灶火未熄。
苏挽灯一进门就掀开灶膛,把《天机食谱》残页铺在案上。纸页泛黄,边缘焦黑,中间一行小字:“百花宴——二十八道,缺一不可,成则命轨现。”
“这宴,我娘做过。”她指尖划过纸面,胎记又开始发烫,“当年悦香楼开张,她亲手做了十七道,剩下的……是她没敢动。”
楚离靠着门框,铃铛裂痕蔓延到指尖,脸色发青:“你确定要现在做?那冰棺里的……”
“正因如此。”她打断他,抽出菜刀,“只有做完这宴,才能知道,我到底是谁。”
裴玄铮站在灶台边,药炉搁在脚边,蛊毒的腥气混着柴火味在屋里打转。他没说话,只是解下螟蛉剑,横放在案头,剑尖朝外,像在防什么。
苏挽灯开始备料。
第一道是“玉露羹”,需取春晨露水、雪莲心、冰蚕丝熬制。她从陶罐里舀出一点残存的“醉仙酿”,滴进汤锅。酒液入水即化,泛起一层淡金光晕,像是把整片星河搅进了锅里。
楚离盯着那光,忽然哼起一段调子。音不成曲,却带着某种奇异的频率,像是从地底传上来的回响。他脚踝上的铃铛轻轻一震,裂纹中渗出一缕银光,顺着地面爬向陆三娘常坐的那张梨花木椅。
就在众人沉浸在这诡异氛围中时,银光顺着地面爬向陆三娘脚边,与她影子交叠的刹那,她忽然张口,唱出一段宫调。
音调古拙,字不成句,却带着帝王家的气韵。
“金簪分两半……龙胎入寒门……”她喃喃着,眼神涣散,像是沉入了极深的梦里,“火纹锁命格……江山易主魂……”
苏挽灯心头一震。她迅速取出残页,对照上面的图纹——那半截菜刀银簪的轮廓,与残页中“百花宴”主菜“龙髓玉簪羹”的配图完全一致。而图旁小字写着:“火纹者,封龙气也。”
她猛地抬头,看向陆三娘:“当年冷宫里,有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