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然按在贴身存放的青铜饕餮盒上。
异样!没有悸动,没有共鸣,没有那低沉蛮荒如同远古巨兽复苏的脉动。一片死寂。那盒子冰冷、沉重,如同山涧深处捞起的一块顽石。盒壁上饕餮兽首的双眼,那两点曾死死锁定黑水寨方向、幽微闪烁的暗红血光,彻底熄灭了。仿佛里面封存的那块“太岁骨”,在这片刚刚被彻底净化的土地上,陷入了深沉的冬眠。这反常的死寂令李玄心头发沉。诡物反常,必有妖异。
“咳…咳咳……”一阵压抑的、撕心裂肺的咳嗽声自身后传来,打破了山林的寂静。李玄和阿蛮同时回头。只见苏叶落在后面几步,一手扶着旁边粗糙的树干,一手紧紧捂住嘴。剧烈的咳嗽让她单薄的身体微微蜷缩,肩头抑制不住地颤抖。指缝间,赫然渗出刺目的鲜红!
“苏姐姐!”阿蛮脸色一变,几步抢上前扶住苏叶的手臂,触手只觉一片冰凉。
苏叶勉强止住咳嗽,摊开手掌。掌心一小滩殷红刺目惊心。她的脸色白得几乎透明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呼吸急促不稳。“无妨”她试图直起身,声音却虚浮沙哑,“只是气脉有些震荡,耗损过度,咳咳。”
李玄眉头紧锁,目光落在苏叶苍白如纸的脸上和唇边未拭净的血迹。祖灵洞内,她以自身内息强引古榕生机,沟通内外,布下“回春阵”,承受的是整个怨念深渊最后反扑时最核心的压力。
“必须立刻静养调息。”李玄沉声道,语气不容置疑,“药王谷可有稳妥之地?”
苏叶靠着树干缓了几口气,才虚弱地点点头:“离此不算太远,咳咳…药王谷外门有一处‘悬壶院’,专司疗愈谷外求医或同门在外负伤之症…药石齐备,也…也清净。”她喘息着,目光扫过李玄依旧残留青紫的左臂,又落在阿蛮肩头那只萎靡不振、光泽黯淡的碧玉蝎上,“你的伤势与阿蛮的蛊虫损耗,也需及时处理。”
“悬壶院?”阿蛮重复了一遍,眉头微蹙,“听着像熬药的地方。远不远?你这身子骨,再走山路可够呛。”
“翻过前面两道山梁…有河谷可通…顺流而下,半日可至悬壶院渡口。”苏叶指向东南方向连绵的山峦,气息依旧不稳,但眼神坚定,“撑得住。”
“好,就去那儿!”阿蛮斩钉截铁,小心地搀住苏叶一条胳膊,让她大半重量靠在自己身上,“木头脸,前面开路!苏姐姐,省点力气,靠着我走!”
李玄不再多言,默默走到两人前方。他步伐沉稳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山径和林木阴影,右手始终虚按在腰间的镇魂匕柄上。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