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分析简洁明了,却直指核心,与李玄的感知和爷爷日记中的零散记载隐隐相合。诡秘司的传承更偏向于中原正统的符箓封印与精神对抗,对南疆这些偏门却往往切中要害的认知,正是李玄目前急需补充的。
“能确定她的死因?”李玄问道,试图获取更多信息。他需要了解这“情丝怨”的根源,才能找到封印的突破口。
阿蛮耸耸肩:“隔着盖头呢。不过嘛……”她狡黠一笑,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,“蛊师的法子,有时候比你们‘诡秘司’的规矩更直接。想看看她死前最后一刻吗?保证‘原汁原味’,就是有点……刺激哦。”
不等李玄回答,阿蛮肩头的碧玉蝎突然动了!它化作一道碧绿的流光,速度奇快无比,瞬间射向棺中新娘盖着红盖头的面部!目标并非攻击,而是那盖头之下!
就在碧玉蝎即将触碰到红盖头的刹那——
嗡!
棺椁内,那身华丽的大红嫁衣无风自动!金线刺绣上那些暗红近黑的丝络骤然亮起,如同血管中注入了污血!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冷、粘稠、充满无尽悲苦与怨毒的意念如同实质的海啸,猛地从棺中爆发出来!目标并非碧玉蝎或阿蛮,而是距离棺椁最近、精神力最为集中的李玄!
李玄早有防备,但那股意念的冲击力远超想象!它并非单纯的攻击,而是一种强制的、沉浸式的“共感”!爷爷日记中“凝意如针”的法门瞬间运转到极致,精神力凝聚如盾,试图格挡。
然而,那怨念的洪流并非蛮力冲撞,而是如同最缠绵也最致命的丝线,瞬间缠绕上来,将他强行拖入了一个冰冷、绝望、色彩扭曲的漩涡!
李玄的意识仿佛被塞进了一个狭窄、颠簸、密不透风的黑暗空间。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廉价脂粉味、新木的油漆味、还有自身汗水的酸馊味混杂在一起,冲击着他的嗅觉。耳边是震耳欲聋、单调重复的锣鼓唢呐声,喜庆的调子被无限拉长、扭曲,变成了令人心烦意乱的噪音,敲打着濒临崩溃的神经。每一次颠簸,都带来身体与坚硬木板的碰撞,痛楚清晰无比。
突然,他感到双脚传来钻心刺骨的剧痛!那痛感并非来自外伤,而是源自骨头深处,仿佛有无数钢针在脚骨缝隙里搅动!每一次轿子的晃动,都让这痛楚加剧一分。视线艰难地下移,看到一双被鲜红绸缎紧紧包裹、扭曲变形的小脚——三寸金莲!那象征“美”与“德”的刑具,此刻是酷刑的具现!精巧的红绣鞋如同烧红的烙铁,死死箍着这双畸形的脚。
外面隐约传来的议论声,如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