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人棺’来的?胆子不小嘛。”
李玄猛地抬头!
只见舱口边缘,不知何时坐着一个身影。那是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少女,穿着色彩斑斓、极具民族特色的对襟短衫和百褶裙,头上戴着繁复的银饰,在昏暗光线下微微晃动。她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,五官明丽,一双眼睛尤其灵动狡黠,像林间初生的小鹿。此刻,她晃荡着双腿,嘴里叼着一根草茎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舱内诡异的情景,仿佛在看一出有趣的戏剧。
她的腰间,挂着几个造型奇特的竹筒和小皮囊,手腕上缠绕着几圈彩色的丝线。最引人注目的是,一只通体碧绿如玉、形似小蝎子的虫子,正安静地趴在她裸露的肩头,尾钩微微翘起,闪烁着幽冷的光泽。
少女的目光扫过跪拜的船员,扫过那口红棺,最后落在如临大敌的李玄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带着野性和探究的笑容:
“认识一下?我叫阿蛮。南疆十万大山里来的。看你的架势……是‘诡秘司’的人?巧了,我家老祖宗传下来的故事里,可没少提你们哦。”
少女清脆带笑的声音,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瞬间打破了船舱内凝固的、令人窒息的虔诚与恐惧。跪伏在地的三个船员身体似乎僵了一下,喉咙里的咕哝声出现了片刻的紊乱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机械般的摇晃和呓语,仿佛那棺椁中的存在才是他们唯一的世界。
李玄按在镇魂匕上的手并未松开,眼神锐利如鹰隼,审视着舱口边缘的少女。南疆?蛊术?诡秘司的记载中,南疆巫蛊一脉传承古老,行事诡秘,亦正亦邪,常与山精野怪、毒瘴蛊虫打交道,对精神类、阴魂类诡物确有独特手段。她肩头那只碧绿如玉的小蝎子,尾钩幽光闪烁,透着一股非比寻常的灵性。
“李玄。”他言简意赅,目光扫过她腰间的竹筒皮囊,“蛊师?”
“哎哟,有点见识嘛。”阿蛮轻盈地跳了下来,落在李玄不远处,落地无声,像只灵巧的山猫。她饶有兴致地绕着跪拜的船员走了半圈,啧啧摇头:“‘情丝怨’缠得这么深,魂都快被吸干了,救回来也废了。”她的手指看似随意地拂过腰间一个细长的竹筒,指尖捻起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粉末,屈指一弹。粉末无声无息地散入空气。刹那间,那三个如同提线木偶般摇晃的船员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像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在地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空气中那股粘稠的、令人心神不宁的怨念呓语,似乎也减弱了一丝。
“暂时让他们睡会儿,省得碍事。”阿蛮拍拍手,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目光终于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