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开黄绸,里面是一把匕首。匕身非金非铁,呈现一种温润的暗青色,上面蚀刻着极其繁复细密的符文,与饕餮镇魂函上的纹路有异曲同工之妙。匕柄是某种黑色硬木,缠绕着暗红色的丝线,握在手中,一股沉静而锋锐的凉意传来,隐隐能安抚躁动的精神
“镇魂匕……”李玄默念着日记中提到的名字,这是诡秘司探幽使的标配,对灵体类诡物有奇效。他将匕首贴身藏好,这将是面对阴嫁衣的重要依仗。
准备妥当,李玄最后看了一眼爷爷安息的房间,深深鞠了一躬,转身踏入浓重的夜色。他需要最快的船,赶往那片被诅咒的海域。
**东南海域,距“镇海号”坐标约十海里。**
一艘改装过的中型渔船“海风号”破开墨蓝色的波涛,引擎声在空旷的海面上显得单调而孤独。李玄站在船头,海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,带着咸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陈旧檀香味?他眉头紧锁,精神高度集中,按照日记中“凝意如针”的法门,努力感知着周围环境的微妙变化。爷爷留下的修炼法门极其艰涩,他只能勉强做到集中精神,增强对异常气息的敏感度。
“喂!李老板是吧?”一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冥想。船老大是个皮肤黝黑、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,名叫陈海,此刻叼着烟斗,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,“前面就是‘镇海号’那片海了。咱可说好,只把你送到附近,绝不上那艘鬼船!工钱加倍也不行!老陈我在这片海混了三十年,就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事!”
李玄点点头,目光投向远方海平线。天色阴沉,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着海面,光线昏暗。在陈海指的方向,海水的颜色似乎更深沉一些,隐隐透着一种不祥的暗蓝。
“陈老大,你听说过‘镇海号’的事?还有那捞上来的东西?”李玄不动声色地问。
陈海猛吸了一口烟,吐出的烟雾很快被海风吹散,他压低声音,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:“‘镇海号’?老辈子传下来的故事了!说是前明时候,一艘送亲的官船,载着个天仙似的新娘子去嫁大官,结果遇上百年不遇的‘龙吸水’,整条船连人带嫁妆全给卷进海底了!邪门的是,这么多年,这片海域就没人捞到过‘镇海号’的东西!直到前几天,老赵那伙不要命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恐惧更甚:“老赵他们捞到那口大红棺材的时候,我就觉得不对劲!那棺材…鲜红鲜红的,跟刚漆上去似的!打开一看…我的妈呀…里面那新娘子,穿着大红嫁衣,戴着金冠,脸上还盖着红盖头,那皮肤…白里透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