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昏暗死寂的房间里亮得刺眼,那行冰冷的文字像一条淬毒的蛇,缠绕上李玄刚刚经历封印大战、疲惫不堪的神经。
李冥先生?爷爷?
一股寒意顺着李玄的脊椎爬升,比“寒髓”留下的冻伤更甚。爷爷刚走,这“生意”就找上门?对方显然不知道李冥已逝,但这精准的时机,指向性极强的“阴嫁衣”,以及“打捞队快顶不住了”的暗示……都透着一股浓重的不祥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地板中央那重新归于死寂的饕餮镇魂函。太岁骨的冰封并未带来丝毫安宁,反而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,更诡谲的阴影已迫不及待地笼罩而来。
“诡秘司……代理人……”李玄咀嚼着爷爷临终赋予的身份,指尖残留的冻伤刺痛提醒着他这份传承的重量。他深吸一口混杂着药味、霉味和尚未散尽的寒气的空气,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敲击回复:
“李冥已故。我是新任代理人李玄。告知具体位置及现状。定金先付三成,账号稍后发你。诡物非儿戏,隐瞒信息等于自杀。”
信息发出,却如同石沉大海。
窗外的雨彻底停了,城市死寂,老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古墓。李玄没有等待,他强撑着冻伤的左手带来的剧痛和透支的疲惫,走向西厢书房。爷爷留下的,绝不止一份封印图谱。
书房深处,尘封的角落。李玄凭着模糊的记忆和一种血脉的直觉,挪开了沉重的榆木书架。后面并非墙壁,而是一扇极其隐蔽、与墙面几乎融为一体的暗门。门锁是古老的八卦盘,沾满灰尘。李玄的手指拂过卦象,一种源自血脉的熟悉感引导着他,拨动了几个特定方位。
“咔哒…吱呀…”
沉重的暗门向内滑开,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、干燥草药和淡淡墨香的、仿佛凝固了时光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这是一间小小的密室,四壁皆是书架,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卷轴、线装书、羊皮卷,甚至还有刻着奇异符号的甲骨和竹简。中央一张巨大的紫檀木书案,上面散落着未写完的手稿、奇异的矿物标本、以及一个用黄绸包裹的物件。
李玄的目光瞬间被书案上一个古朴的硬皮笔记本吸引。深褐色的皮革封面,边缘磨损得厉害,没有任何文字,只用银线勾勒着一个极其简化的、类似饕餮兽首的抽象图案——诡秘司的印记。
爷爷的日记!
他快步上前,小心翼翼地捧起日记本。封皮入手沉重,带着岁月的沧桑感。翻开第一页,映入眼帘的是爷爷那熟悉的、刚劲中带着一丝古拙的笔迹,墨色已有些黯淡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