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房管所的两个人骑着自行车进了四合院,车后座架着的皮尺和绘图板格外显眼。
林凡跟在旁边,手里捧着个牛皮纸包,里面是原房主留下的房屋档案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林凡指着塌掉的院墙,“您受累给看看,这地界到底归谁。”
贾张氏一听见动静就从屋里冲了出来,看到房管所的人脸色顿时变了,但还是强撑着站到自家门口:“你们来干啥?我家可没违建!”
“我们接到举报,过来核实宅基地边界。”为首的王干事亮出工作证,语气公事公办,“贾大妈是吧?麻烦您让让,我们要测量。”
贾张氏哪肯挪窝,往地上一叉腰就想撒泼:“测啥测?这院墙都立了十几年了,凭啥他说拆就拆,说量就量?我看就是有人故意找茬!”
“是不是找茬,量完就知道了。”林凡打开牛皮纸包,抽出泛黄的图纸递给王干事,“这是1950年的产权登记,上面标得清清楚楚。”
王干事展开图纸,又让同事在地上架起测绳,两人拿着标杆在院墙两侧忙活起来。卷尺“哗啦”拉开的声音像巴掌似的抽在贾张氏脸上,她看着标杆一点点往自家院子里挪,心也跟着往上提。
“王干事,您可看仔细了!”贾张氏急得直跺脚,“这小子是外来户,说不定伪造了图纸!”
“图纸上有房管所的红章,假不了。”王干事头也不抬,手里的铅笔在记录板上飞快书写,“从现有地基来看,院墙位置和图纸完全吻合。”
周围邻居都凑过来看热闹,三大爷还特意戴上老花镜瞅图纸:“没错没错,我刚搬来的时候,这院墙就杵在这儿,贾家那会儿可没说挡光线。”
贾张氏眼睛一瞪:“你个老东西瞎掺和啥!”
“我这是实事求是。”三大爷撇撇嘴,“上次修公共厕所,你还占了半块砖的地呢。”
正吵着,测量有了结果。王干事收起卷尺,指着地上的石灰线对贾张氏说:“实测结果很清楚,您拆的这段院墙,不仅在林凡同志的宅基地范围内,而且倒塌后,您家挪过去的砖块还侵占了三十公分。”
“不可能!”贾张氏跳着脚喊,“我住了几十年,还能不知道地界?肯定是你们量错了!”
“要不要再量一遍?”王干事拿起卷尺递过去,“或者我们回所里调原始档案,让您亲自去看?”
这话戳中了贾张氏的软肋——她哪敢去房管所对质?当初她家盖厨房时就偷偷往外挪了半尺,真查档案只会更麻烦。
林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