磨损数据，都是我根据现场声音估算的，误差不会超过5%！”

他越说越急，干脆拿起铅笔在图上比划：“密封件老化后会出现微缝，一开始只是漏气，等压力达到临界点就会突然崩裂，高温钢水一旦喷溅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王厂长猛地站起来，办公室的椅子被撞得发出刺耳声响。他盯着草图上的红圈，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——林凡标注的参数和技术科上个月提交的隐患报告隐隐吻合，只是当时没引起足够重视。

“立刻通知技术科！”王厂长抓起桌上的电话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让张科长带着所有技术员，五分钟内到三号炼钢炉集合！再通知车间主任，暂停三号炉生产，疏散周围工人！”

电话那头的接线员被厂长的语气吓了一跳，连声应是。

王厂长放下电话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：“小林，跟我去现场！要是真有问题，我给你记大功！要是查不出问题……”

“查不出问题我甘愿受罚！”林凡毫不犹豫地接话。

两人快步走向炼钢车间，路上遇到匆忙赶来的技术科张科长，手里还抱着厚厚的设备档案。

“厂长，出什么事了？”张科长一脸茫然。

“到了就知道！”王厂长脚步不停，“把三号炉的维护记录都带上！”

炼钢车间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，三号炉原本应该在预热，此刻却静悄悄的。车间主任正指挥工人撤离，看到厂长来了连忙迎上来：“厂长，怎么突然停机了？今天还要赶军工订单……”

“订单重要还是人命重要？”王厂长打断他，指着林凡，“小林说这台炉的压力阀有爆炸风险，你们赶紧检查！”

“他？”车间主任瞥了眼林凡，一脸怀疑，“林班长是食堂的吧？懂炼钢设备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张科长已经打开设备箱，拿出压力表和扳手，“让开，专业的来！”

技术员们围在压力阀周围忙碌起来，拆卸、测量、记录数据。林凡站在厂长身边，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眼睛死死盯着压力阀的位置——他只在手册上见过结构图，能不能查出问题心里没底。

“张科长，怎么样？”王厂长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张科长没回话，眉头越皱越紧，手里的扳手“当啷”掉在地上。他拿起放大镜凑近查看，突然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厂长！真有问题！密封件老化开裂，边缘都脆化了！”

“什么？”王厂长挤过去一看，压力阀的密封圈上果然有一道细微的裂痕，正往外冒着丝丝白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