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蒙蒙亮,轧钢厂的大门刚打开一条缝,林凡就骑着自行车冲了进去。
车后座绑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,里面装着连夜画好的炼钢炉压力阀草图,边角都被他攥得发皱。
昨晚在宿舍画图到凌晨三点,眼皮打架时全靠系统提神。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手册里的技术参数,路过食堂时都没停下,径直往厂长办公室蹬去——早一分钟上报,车间就少一分危险。
“林班长这么早?”门卫大爷笑着打招呼。
“有急事找厂长!”林凡头也不回,自行车在空旷的厂区路上划出一道残影。
厂长办公室的灯已经亮了,王厂长正对着生产报表皱眉。听到急促的敲门声,他抬头喊道:“进!”
林凡推门而入,带着一身寒气立正站好:“厂长!我有紧急情况汇报!”
“别急,先喘口气。”王厂长放下钢笔,看着他通红的眼睛,“又是食堂的事?”最近食堂连创佳绩,他还以为林凡又要报喜。
“不是食堂,是炼钢车间!”林凡解开布包,把草图摊在办公桌上,“厂长您看,这是炼钢车间三号炉的压力阀结构图,我怀疑存在严重安全隐患!”
王厂长凑近一看,草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压力阀的密封部件,旁边密密麻麻标注着数据:“磨损程度30%、压力阈值超标15%、建议立即停机检修……”
“你这是……”王厂长眉头皱起,“你一个食堂班长,怎么研究起炼钢炉了?”
“我看了厂里的技术资料!”林凡指着草图解释,“昨天路过三号炉时,听到阀门有‘嘶嘶’的漏气声,当时没在意,晚上翻资料才发现不对劲。这型号的压力阀超过使用年限后,密封件容易老化开裂,一旦压力超标就会……”
“会怎么样?”王厂长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会爆炸!”林凡加重语气,“轻则设备报废,重则危及车间工人安全!现在正是军工生产关键期,三号炉全天满负荷运转,风险太大了!”
王厂长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。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,目光在草图和林凡脸上来回扫视。倒不是不信林凡,只是这事实在太重大——炼钢炉是厂里的核心设备,停机检修会直接影响军工订单进度,没有确凿证据绝不能轻举妄动。
“你确定?”王厂长盯着他的眼睛,“这可不是小事,谎报险情要负责任的。”
“我以人格担保!”林凡指着标注的参数,“手册上说这种压力阀的安全使用周期是8000小时,三号炉早就超期服役了。您看这里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