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小子,倒有几分心思灵巧。”朱元璋把玩着那两片琉璃,随口一句点评,却像块石头砸进观礼台的水池里,激起满场涟漪。
六部官员们偷偷交换眼神,看向朱桓的目光顿时变了。
谁都知道,陛下嘴里的“心思灵巧”,可比赏黄金百两金贵多了——这分明是动了几分赏识的意思!
朱棡站在台阶下,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肉里,渗出血珠都没察觉。
他死死盯着朱桓的背影,心里的火气直冲天灵盖——自己费尽心机驱赶兽群,反倒给这废物做了嫁衣,还让他在父皇面前露了脸!
“十七弟真是好福气,”朱棡突然挤出笑脸,语气却酸得掉牙,“能得此等奇物,难怪箭法突飞猛进。只是不知这琉璃片,能不能借三哥瞧瞧?”
他说着就要上前去拿案几上的琉璃,却被朱元璋一个眼神钉在原地。
“既然是十七子的物件,你凑什么热闹?”朱元璋放下琉璃片,目光转向太子,“标儿,你怎么看?”
太子朱标赶紧上前一步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:“十七弟能得此机缘,也是天意。只是这奇物虽好,终究是外物,还需勤练骑射,方能不负父皇期许。”
这番话既给足了朱桓面子,又暗合朱元璋“重实干”的心思,听得周围官员连连点头。
朱桓刚要谢恩,却见一道身影突然从台阶下走上来。
四皇子朱棣不知何时已经靠近,正弯腰看着案几上的琉璃片,眼神锐利得像要把镜片看穿。
“父皇,”朱棣突然开口,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,“此物若只是用来打猎,未免太可惜了。”
朱元璋挑眉:“老四有话直说。”
“儿臣常年在北疆练兵,深知侦查之难。”朱棣指着琉璃片,语气沉稳,“若是能仿造此物,让哨兵随身携带,十里外的敌军动向便能看得一清二楚,岂不是比斥候快十倍、准十倍?”
这话一出,观礼台上顿时一片吸气声。
兵部尚书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像铜铃:“四殿下说得是!若有此物,军阵之上便能料敌先机,这可是天大的妙用啊!”
朱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警铃瞬间拉响。
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——这望远镜一旦和军国大事扯上关系,麻烦就大了!
“四哥说笑了。”朱桓赶紧拱手,脸上堆起憨厚的笑,“这不过是西域来的玩物,玻璃片子薄得很,风一吹就晃,哪能用于军阵?怕是用不了两天就得碎了。”
他故意把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