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礼台方向传来的太监尖嗓还没落地,朱棡的脸已经青得像块猪肝。
他死死盯着那三只被拖到草原上的麋鹿,尤其是那只犄角峥嵘的雄鹿,指节捏得发白,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。
“十七弟好本事啊。”朱棡的声音像淬了冰,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去年连兔子都射不中的主儿,今天竟然能三箭连中麋鹿,真是让三哥刮目相看。只是不知这神乎其神的箭法,是何时练的?”
他身后的赵虎等人也跟着附和,眼神里满是质疑。
显然谁都不信,那个出了名的弓马废柴能突然脱胎换骨。
朱桓正整理着箭囊,闻言头也没抬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:“不过是运气好,蒙对了而已。三哥要是喜欢,回头把这几只鹿送你便是。”
“你!”
朱棡被噎得说不出话,差点当场发作。
可看着周围越来越多投来的目光,只能硬生生把火气憋回去——总不能在这时候失了皇子气度。
这时,传旨的太监已经骑马奔到近前,尖声喊道:“恒王殿下,陛下有旨,宣您即刻到观礼台觐见!”
“臣弟遵旨。”
朱桓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得让朱棡等人又是一愣。
他借着整理马鞍的动作,手指飞快地在马腹下摸索,将那个裹着鹿皮的望远镜塞进暗格里,又用草料盖得严严实实。
这玩意儿可是他的底牌,绝不能在这时候暴露。
跟着太监往观礼台走时,朱桓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怨毒的目光——不用回头也知道,是朱棡在盯着他。这家伙肯定在琢磨,怎么才能让自己在父皇面前出丑。
观礼台建在高坡上,台阶又陡又长。
刚走到一半,朱桓忽然瞥见台阶下站着个熟悉的身影。
四皇子朱棣正倚着一棵松树,手里把玩着一支箭矢,目光平静地望着他。
没有嘲讽,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探究,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件。
朱桓心头猛地一凛。
这位四哥可是出了名的厉害角色,常年在北疆打仗,心思深沉得很。
自己今天突然露了这么大一手,恐怕已经引起他的注意了。
他没敢停留,低下头加快脚步,几乎是小跑着上了最后几级台阶,在观礼台前跪下:“儿臣朱桓,参见父皇。”
朱元璋坐在鎏金大椅上,目光像鹰隼似的落在他身上,久久没有说话。
观礼台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,连风吹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