旌旗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太子朱标站在一旁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担忧。
六部官员们更是大气都不敢喘,谁都能看出陛下此刻的心情不一般——毕竟,谁也想不到,这场秋猎最先给陛下带来“惊喜”的,会是最不起眼的十七皇子。
朱桓跪在地上,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石板,能感觉到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他知道,接下来父皇的每一个问题,都可能决定自己的命运。
是福是祸,就看这一遭了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朱元璋的声音突然响起,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朱桓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起头,迎上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。
……
朱桓刚抬起头,就被朱元璋的目光钉在原地。
那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,刮得他脸皮发麻,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“这三只鹿,”朱元璋的手指往台下一指,鎏金观礼台的栏杆被他敲得咚咚响,“真是你一箭一个射中的?”
朱桓膝盖微微发颤,却还是稳稳叩首:“回父皇,是儿臣侥幸射中。”
“侥幸?”朱元璋突然提高声音,龙袍袖子一甩,案几上的茶杯都跟着跳了跳,“你当朕没打过猎?密林里树影幢幢,别说射鹿,能看清路就不错了!你倒好,三箭全中要害,这叫侥幸?”
观礼台上鸦雀无声,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像在抽鞭子。
太子朱标刚想开口圆场,就被朱元璋瞪了回去。
六部官员们低着头,谁也不敢接话——这位陛下最恨人撒谎,尤其是在关乎皇家颜面的事上。
朱棡不知何时也跟了上来,站在台阶下冷笑。
他就等着朱桓露馅,到时候别说得赏,不被父皇治个欺君之罪就算好的!
朱桓深吸一口气,知道该亮底牌了。
他缓缓从怀里掏出个丝绸小包,双手捧着高高举起:“父皇息怒,儿臣能射中猎物,并非全靠箭法,实是得了件稀罕物。”
“哦?”朱元璋挑眉,“什么东西?呈上来。”
旁边的太监赶紧上前接过小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里面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两片薄薄的琉璃片,一片中间凸、一片边缘凹,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。
“这是什么破烂?”朱棡忍不住嗤笑,“十七弟拿两片碎玻璃糊弄父皇,是活得不耐烦了?”
朱桓没理他,只是叩首道:“父皇,这是儿臣偶然从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