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看清远处的飞鸟?”
周匠人的眼神突然变了,原本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放下手里的凿子,声音压得极低:“殿下想看多远?”
朱桓心里一喜,看来找对人了。
他朝福安使了个眼色,福安立刻会意,转身把周围的工匠都支开了。
“周师傅果然好眼力。”朱桓站起身,掸了掸衣服上的灰,“我想做个新奇玩意儿解闷,要两面镜片,一面凸,一面凹,装在筒子里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指在地上画着望远镜的样子:“凸镜在前,凹镜在后,能把远处的东西拉到跟前来看,越清楚越好。”
周匠人盯着地上的图样看了半晌,眉头紧锁:“这法子倒是新鲜,只是琉璃打磨讲究火候,差一分都不行。”
“师傅需要什么材料尽管说,”朱桓从袖袋里摸出一锭银子,“只要能成,好处少不了您的。”
周匠人瞥了眼银子,又看了看朱桓,突然叹了口气:“老奴被贬到这儿,早就不想掺和宫里的事了。不过……”他话锋一转,“殿下这想法倒是有趣,老奴就当解闷了。”
朱桓松了口气:“多谢师傅。此事需得保密,不能让第三人知道。”
周匠人点点头,拿起地上的琉璃碎片:“三日后给殿下回话,只是这材料……”
“我让福安送来。”朱桓说,“所有碎琉璃都给您送来,您尽管挑着用。”
说完,他又变回那副怯懦的样子,跟着福安离开了杂役处。
走出老远,朱桓还能感觉到背后周匠人那探究的目光。
“殿下,这老匠人靠得住吗?”福安忧心忡忡。
朱桓回头望了眼杂役处的方向:“靠不靠得住,三日后就知道了。”